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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离了好不好,我赌气……不想的……”
桃之的心脏一缩,接道:“好,不离了。”
她想起上辈子,想起那三年,想起那辆车,想起他那张在车流里毫无知觉的脸,那时候她以为他提离婚是真的想离,以为他那副冷静的样子是因为他根本没受伤。
原来不是。
桃之盯着他,有点想不通。
这种事情有什么不敢说的,不想离就说不想离啊,憋着干什么?要不是再次相遇,是想在地府里和她续前缘?还是打算扎完小人继续扎下去,扎一辈子?
哦。该不会,他是那种……一句”我需要你”能憋死自己的类型吧?
桃之低头看着他,看他缩在被子里,往她这边蹭,像只不肯开口讨摸的猫,非得等人主动过来才肯承认自己想要。
行吧。
既然他不会,那就她来,从把他手上的伤处理好开始,她起身去拿来药箱,就着灯火一点点清理起他掌心的伤口。
就他这个样子,以前怎么就没能看明白他呢?
明明这么好懂。
*
翌日清晨,云珩被叫醒时,意识还陷在昏沉中。
昨夜折腾得太晚,今日又起得太早,短短两个时辰不到的睡眠,让他有些睡不醒的看着虚空发呆,就这样还没回过魂来,额头上便传来一抹湿润温热的触感。
他还没反应过来,低头一看,桃之整个人已经陷进了他的怀里,抱的紧紧的,甚至还来回蹭。
他任由她紧紧搂着,越过她的肩膀,看着屋子里的人进进出出,忙碌地往箱子里塞东西。
远征。他的脑海里迟缓地蹦出这两个字。
他还没理清思绪,怀中的桃之仰起脸道:“你出门一定要乖乖吃饭!我每天会给你写三封信,要是实在想你想得受不了,我就写五封,不许嫌我烦,更不许嫌我黏人!”
什么?
云珩眼睛越瞪越圆,睡意逐渐消了个干净,无措地伸出手想要回抱,手指却在半空中局促地卷了卷,最后才虚虚地落在她背上。
然后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爆红。
桃之却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端过温热的粥碗凑到他嘴边:“不准熬夜,一天尽量吃足三顿,每日的治疗必须全部配合,小四会和你一起去,我会随时问他你的情况,所以你无法骗我!明白吗!”
云珩含着粥,整个头都热热的,脑子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还没缓过来,就又听桃之继续道:“你去的地方很近,你若真出了什么事,我会立刻动身去找你,所以你别怕!”
云珩愣愣的看着她。
噗。
桃之看着他越来越红,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当场笑出声,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这么好玩,几句腻歪的话人就快要熟透了。
正洋洋得意,眼前的人睫毛颤了颤,像是下了什么决心,微微仰头,飞快地在她脸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即僵在原地,像是被自己吓到了。
沉默了一息,才低低道:“早安。”
桃之愣在原地,磕磕绊绊道:“…早,早安。”
一时间屋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黏稠的糖浆,甜得发腻,两个人谁也不敢看谁,同手同脚地走到了大门外,就这么一路慌张,谁都没能再说出半句话来。
直到上马车前,云珩突然站定:“我会回你的每一封信,如果回晚了,一定是因为公务,绝不是不想回,会吃好饭,睡好觉,你可以随意查岗。
“不可能觉得你烦,粘人这种事,也……不会。”
他就那样一错不错的看着她说完了羞耻的话,桃之往后退了两步,羞得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时,轿子拐过弯就要没了,她不甘心地跺了跺脚,几乎是脱口而出:“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云珩探出车帘,用一副已经快烧化了的表情,强硬道:“不行。最多半个月,我尽量快点回来。”
桃之站在门口,看着他彻底消失在街角。
好不容易把粘上去的视线收回来,才后知后觉自己还保持着那种揪着手帕,恨不得摇旗呐喊的姿态,周围的的人马还没走远,虽然都低着头没看过来,但她总觉得空气全是挪揄的笑意。
她发出一声哀鸣,蹲到了地上,快速把脸埋进掌心。
这也太……
明明是认识这么久的两个人,亲都亲成那样了,什么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