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江河清眼眸一凝,看到了那个她不是很情愿见到的人。
“傅小姐,”张知著伸着手迎了上去,“难得见你愿意赏光,我可真是荣幸。”
“有空就来了。”
傅海平脱下了外套:“最近温差越来越大了,白天还很热,晚上就有些凉了……这是玩什么呢,扑克?”
立马有人让出位置来,招呼她过去打两把。
她没有推辞,直接坐在了牌桌前,很是自然地回首对江河清说:“不一起来两把吗?”
江河清不受控制地皱起了眉头。
她不喜欢打扑克。
突兀的邀请是为了什么呢,嘲讽她不爱动脑子?
江河清下意识把对方脑补得很坏,然后才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
“你打,我押你赢,输了算我的。”
时隔多日,她终于在面对傅海平时选择了好好说话。这似乎成为了一种和好的信号。
傅海平笑笑,转身把注意力放到了牌桌上。
她运气不错,几把下来赢面更多。很快有人打趣道:“输了算江小姐的,那赢了算谁的呢?”
“呵呵。”傅海平看了眼自己的牌,“当然也算是江江赢,我总不能只让她担风险吧。”
气氛越来越好,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江河清看到了傅海平手里的那两张牌。是连着的5和6。
为什么当初她误会傅海平身世时,傅海平没有对她解释呢?
她忽然很埋怨地想到。
要是能早点知道真相,她就不会闹出那么多笑话,也不至于尴尬成那样了。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就等着耍她玩。
“啧。”
第一轮的牌翻出来,里面一张5一张8,这样至少是对子,说不定还能凑出更大的牌。
牌运真挺不错呀,不会有人帮她作弊吧。江河清换个姿势:“最近怎么样?”
“还不错啊。”
“年前有什么计划?”
“嗯……”傅海平拍了拍桌子跟注,“没什么要去的地方,没什么要忙的事。前些日子忙了那么久,该回来享受享受了。”
这么说,她应该没有新的idea要做。当然,不能排除傅海平胡说八道的可能。
还是看这家伙圣诞节和新年的时候有什么动作吧。
不过大概率不会和自己撞上,就算往同一个方向使劲,可做的内容有那么多,只要不是想刻意给对方使绊子,应该不用直接竞争。
“对了。”
“等天冷一点,要不要一起去泡汤?”
“……”
江河清没有立刻拒绝。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好吧,恐怕我没那个时间。老太太身体不好,我没心情到处去玩。”
这不是借口,江河清提起这个时是真的有点伤感。这些天里她去探望过姥姥,隔着病房的门。医生说等病人体征好点要开始准备手术,能不能过去这道坎就看造化了。
“那么,等你找个时间,我也去探望一下江老太太吧。”
江河清坐正了身体,正好看到牌桌最后一轮牌掀完。没有弃牌的二人还在加注,可江河清知道赢的大概率是傅海平,因为她凑成了顺子。
带傅海平去看望自己姥姥吗?
她正思考着对方说这话的目的,一位穿着黑白正装,领子上打着蝴蝶结的服务生走到了江河清身旁,低声道:
“江女士,有位姓谢的女士说是认识您,正在门口等着。”
谢恩泽?
她怎么找来了。
江河清清醒过来,连牌桌上的人对傅海平打出顺子的恭维声都没有听到。
“我有事先走了。”她叨念了一句,站起身来。
“不再玩一会吗?要不我送你吧。”傅海平说。
江河清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
没可能的,她不可能带傅海平去探望自己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