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玄澈先是叹了一口气,缓了一缓心中郁结说道:“大将军有所不知,我二人并非犯了什么所谓的罪,仅是在一日,偶遇一位叶氏宗亲,与其起了冲突,我二人不慎将其打伤。本欲赔些钱财了事,哪知那宗亲仗着身份竟想将我二人关入监牢。我二人乃寻常百姓,平日做些营生,哪经得起这一折腾,恐会丢了性命。
于是连夜逃出夕照城,本想着像曾经的逃罪者一般来伴兽国安家落户,却先在此地遇到了大将军。实乃命也。”
杨俊浩一脸诧异的表情看着玄澈,眼中有惊喜也有赞叹,看这平日里连一句假话也不曾说的玄澈在这里编故事编得如真实发生一般,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本来想着他要表演一番,现在看来完全不必。再看那大将军的脸色,绝然是信了。
大将军一拍桌子,说道:“既是如此,那你二人先在此住下,明日再赶往栖息城也不迟。有我飘渺大军在,谅那落云国也不敢奈何。”
二人连连向大将军道谢,遂被安排在了一处简陋的民房里。本以为今晚应可以安然休息,哪知刚到夜刚过半,一个黑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怎么回事?不会那个将军反悔了吧?”杨俊浩推开窗户,外面无人。
玄澈思索片刻回道:“不会是那将军,他想杀我们,直接将我们拉出去砍了便是,没必要弄出个黑影吓唬我们。”
“难道这城里还有其他人?难道那个阵破了?”
“不会,如果那个阵已破,就不可能只有一个人影。此时,能出现在这里的,除了飘渺国士兵,唯一的可能便是那施法设阵之人。”
“有可能!还有一点,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影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的感觉没有错,是那个曾经与我们多次交手之人。也是这幕后之人。今晚,我们暂且不与其纠缠,先完成殿下的清城计划。”
杨俊浩点点头,从背包里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面露凶相、四肢瘫软,整体看起来像鬼一般的羊皮剪纸。咬破食指滴上一滴血,放至空中。玄澈默念操魂术,那剪纸竟如鬼魅一般飘了出去,在院中突然变大,像个成人一般,在空中飘来飘去。
玄澈再一施法,那纸人由一人瞬间变幻成百个、千个。随着一声‘去!’几千鬼魅飘至城中各处。不过一刻工夫,城中四处便响起了无穷无尽的惊恐之声。
鬼呀!鬼!有鬼呀!快跑呀!
杨俊浩和玄澈相视一笑,果真有了效果。
大将军见军中大乱,拎起大刀,怒喝一声:“敢乱我军心者,斩!传令下去,各归其位,不得乱动,否则军法处置!”
侍卫官刚想回答‘是!’,那手却哆哆嗦嗦的指着大将军身后,吓得说不出话来。将军猛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着孝衣的人,双脚离地,右手托着自己的头,缓缓飘了过来,嘴巴不停重复一句话“这是我的家,离开我的家!”
啊啊!啊!侍卫官撒腿就跑,大将军的腿开始打颤。直到无头人再次说话,大将军再也坚持不住,一个翻身上马,快速冲向城外。不到一个时辰,整个城一片安静,静的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有一个接一个诡异的纸人四处飘荡,嘴里都说着一句话,这是我的家,离开我的家!
真清净!杨俊浩站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一个纸人飘了过来,他随手扯了下来,对玄澈说:“赶紧撤了吧,这个看着就瘆人。阴森森的夜晚,遇到这阴森森的鬼魅,不被吓死才怪。”
玄澈朝着空中随手一挥,一束光环飞至全城各处,那个重复的声音顿时消失无踪。
随着光环慢慢消失,城外的叶景城、林潇潇和风竞尧趁夜色入了城。
众人聚于督卫府,却苦于找不到破阵的方法。
“我们必须抓紧了,否则,万一明日那飘渺大将军发现其中有异,再率军返回,就凭咱们几人,可抵不住千军万马。”杨俊浩催促道。
玄澈也有些着急,说道:“看那将军也不似没有头脑之人。如若这晖郡守军今晚不能回到此城,明日之战,我们恐无胜算。”
风竞尧示意大家不要着急,静下心来,淡淡问了一句:“你们可曾在此地遇到其他人?”
玄澈一听,立时明白了,回道:“有一黑影,似是我们之前所遇之人。但一闪而过,我们并未追上。”
“我思索许久,找不到此阵的破绽。突然想到一阵法,名曰‘以身入局’,破阵则其身必死。其人必须与阵同存,不可离阵十丈。我想,这也是困住我们的阵需要五位长老来设的原因。”风竞尧的话让大家恍然大悟。
“找到他绝非易事。这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我想起一处,大概他应在那里。”叶景城突然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