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一直都很沉默,陆望舟表情没有变化,内心却在翻涌,他继续看向窗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这个任务进度是陆望舟本人的任务进度吗?
回到家后,他换了鞋子洗好澡,本想去睡觉,却被周禾叫住了。
周禾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他把手机递给陆望舟:“我需要和你谈谈。”
他的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质问,好像没有情绪。
陆望舟稍微有点犹豫,但还是接过自己的手机坐下来。
他有点不敢看周禾的眼睛,他先挑起话题:“今天有打扰你的工作吗?你最近好像很忙。”
周禾摇摇头,没接下这个话题,他重新对陆望舟说:“今天的事,我想我需要一个你清楚的态度。”
“今天是我不对,但是你相信我,我是有……”陆望舟想解释。
“你不用道歉,我也不想听你解释,我只需要你的答复。”周禾平淡又冷静的语言让他清醒:“陆望舟,我有时候真的看不懂你,你像是人格分裂一样,做一些完全没有逻辑的事。”
“我有时候,分不清该如何对待这件事。你把我当作你应付长辈家族和朋友的工具,还是真的想和我谈恋爱,你太矛盾了,陆望舟。”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这么说,你会怪我吗?
他把陆望舟的话堵死,让他哑口无言。陆望舟还想说些什么,但又被周禾打断了。
“这份合同我之前还以为不会用到了,没想到……”他拿出一份合同,这时他今天出门前就带在身上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他冷笑道:“如你所愿,我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在外人面前我也会配合你的人设,但我也希望你也能遵守这份合同的内容。”
陆望舟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周禾已经完全明白了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就是像原主和他以前的情人那样,配合自己的纨绔人设。
周禾面对自己的工作比他想象的重要。
他害怕这次开了一个头,以后会愈演愈烈,以后会对自己研究院的工作产生影响,他们算是交易,不是真的把自己给卖了。
周禾猜想可能陆望舟和以前的那些情人只是逢场作戏,为的就是欺瞒老爷子,或者陆氏的其他人,所以才有那些暴戾和风流成性的传言。
陆望舟对他的提议无话可说,他眼里涌出一些悲伤的情绪,他的沉默被周禾当作答应的意思,也不管陆望舟怎么想,把合同收回包里起来。
两人一同睡在床上,陆望舟后知后觉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禾对他的态度好像明确了很多。
他记得周禾以前见他会有些惶惶不安,说话也会小心翼翼的,之后就是随意和亲昵。
但不知什么时候周禾对他很坦然,不像是对着雇主,也不像恋人,因为并不包含爱意。
他开始思索这种变化,好像就是从那晚见过陆修之后,或许更早?
他感觉自己忽视了什么东西,在床上躺着有些睡不着,一会又想到零六给他的任务,一会又想到周禾的变化,还有以前上大学的日子,好像已经久远到不真实,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死了……
周禾听见旁边悉悉索索的动静响个没停,他叹了一口气,还是把自己塞进那人的胳膊里,自己也环上他的胸膛。
终于没动静了,那双手好像找到了自己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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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陆望舟时不时就和那几个朋友去喝酒,周禾有时间的话带上他,有时候周禾在忙就会拒绝。
陆望舟现在白天要在公司和陈助理学习,管理公司事宜,晚上还要和群里的人各种聚会。
大家现在都以为他是在公司里装装样子,所以经常以各种名义叫他出来放松放松。陆望舟去了几次,见张郜一直没在群里冒泡,还打了个点还给他。
张郜在电话里闷闷不乐:“陆哥,最近我哥公司年报出来了,我哥让我学着看,还说给我请了个老师,怎么办啊。”
然后哭唧唧的说:“我恐怕是病了,一看到数字就头晕想睡觉。”
张郜真的转性了?陆望舟觉得自己还是得找个机会当面问问他,不过他其实不太相信张郜会和老爷子告密。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不会真的要能到过年吧。”
张郜脸扭成一团,有点想哭:“不知道,我问问我哥能不能让我出来玩。”
张郜他哥其实是同意他放松的,只是不允许他和以前那些人玩,怕他们把张郜带坏之类的。
但当张郜可怜兮兮的求他:“就我和陆哥一起,我们都约好了吃饭。求你了,哥哥。”
张褚思索了一下,想起陆望舟最近在圈子里传出的改变,还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