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刚好,喝点菌菇的吧。”周禾吃着下好的响铃卷,滚烫的汁水冒出来浸满口腔,他把外套脱下。
“就一块没事的……好吧。”陆望舟还是把毛肚放回菌菇汤里。
张郜调好了三份麻酱,将其中两份发到他们那边:“也就周哥你能管住他了,哪像以前,连老爷子的话都敢不停。”
“周哥你现在有时间了吗,我听说你之前忙了三个通宵改数据。”张郜对他竖起大拇指:“牛逼,佩服。”
“可不是,我和赵之焕两个人没日没夜的给那个人擦屁股,总算在最终日期前改好了编码,赵之焕整个人激动的差点蹦起来。”周禾说起这个眼里带着点轻松。
张郜咬了口黄喉:“我们这边也顺,原本那个人还想挑刺,结果陆哥突然站出来说,陆氏集团上个月刚把从生产线扩了三倍,陈助理听说对此也很感兴趣,要不让他来和你谈谈。”说着还学陆望舟当时的语气。
周禾偷偷看了眼陆望舟,陆望舟在吃蘑菇,他对张郜说的话不感兴趣,看到周禾问:“想吃什么?”
张郜这时候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在吃红油锅里的了,食之无味:“够了啊你们,我都要被狗粮腌入味了,麻烦你们考虑考虑我这只单身狗的感受吧。”
陆望舟无视他,一边下面条一边问周禾:“你们项目收尾,那以后还忙吗?”
“暂时没什么要忙的了。”周禾可以休息几天,说起来也有点雀跃:“你们呢,还忙吗?”
说起这个张郜就难受,恨不得以头抢地:“我还要上班!哈哈哈,时间真是太快啦,我下次放假还要等春节,真是太好啦哈哈哈……”
“他疯了吗?”陆望舟问周禾。
周禾回答他:“有点像。”
然后他就和周禾两人查资料,计划着这段时间去哪里玩。
张郜无数次想流泪:“好啊,合着我是来当电灯泡的是吧,早知道你俩要去度假,我还不如去酒店睡觉。”
回去的路上两人说好,等天气好点就去一个南方的村落度假,虽然已经决定了旅行,但两人暂时都没有时间。
分开的时候,陆望舟和周禾回各自的地方休息,张郜听到时像吃了蟑螂,他真的有点疑惑了,周禾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听到这话时强忍着去看周禾表情的冲动:“行啊,你们年纪大了我理解,那我去玩了啊。”
陆望舟听着张郜嘴欠的话,把他赶走了。他看向周禾:“要我送你吗?”
周禾理了理心绪,他认清了自己的位置,陆望舟说过的话比自己还矛盾,他发现只要不在意陆望舟的话,就可以和他友好的相处。
“不用了,我打个车,你也早点回去吧。”
陆望舟看了看周禾,表情有点凝重:“行。”
陆望舟晚上在床上睡觉,一个电话在耳边如惊雷般炸开,他忍不住对电话里吼:“干嘛!你最好有天大的事。”
张郜的声音在周围轰鸣的音乐里有些失真,他捂着嘴对电话里说:“陆哥快来,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
陆望舟不耐烦地从床上做起来,看了眼时间:“谁啊?”
“陈助理,老爷子身边那个,那个陈助理!”
陆望舟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拉开窗帘往外看:“你确定吗?”
他得到张郜确认以及肯定的发誓后,立马换衣服出门打车。
出租车逆着鹅毛大雪前行。
在车上他忍不住想,陈助理为什么会来这里,他知道自己在柏市吗?如果不知道,所以上次他不是发现自己的不对劲,而是他也来柏市时看到自己了,才知道他投资“彗星”的事。
所以他为什么要来,这次他有可能不知道自己也来柏市,他在老爷子严格管理下,不可能是酒吧的常客,那他来酒吧是为了什么?
陆望舟感觉自己要抓到一个关键的证据,能把所有陈助理做的事像珍珠一样连在一起,像串起散落的丝线。
他到了张郜所在的酒吧,里面人声鼎沸,所有爱夜生活的年轻人都在这里释放天性。
在昏暗的环境里,天花板有几个五光十色的氛围灯,把每个人的脸都照的迷糊不清。
陈助理坐在角落里,随意喝着饮料,还时不时看一下手腕的表,看起来是在等人。
在陈助理对面的一个角落,他背对的地方,陆望舟也在喝饮料,把张郜就回去之后,他把鸭舌帽压得低低的,衣领竖起来遮住脸让人,看起来无聊的在玩手机。
陈助理就算在酒吧,也把背挺得很直,耳边的两根白发被他拔掉,才在这全是年轻人的夜场显得不突兀,这里也有不少人喜欢这款的,上来找他搭讪都被拒绝了,他眉头皱的死紧,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终于,他等的人到了,应该是上次那个黑衣人,可能是在外地的夜场,他这次没有那么谨慎,露出了脸。
这是张让人看了一眼就忘不掉的脸,五官锋利且张扬,挑眉时浓郁的眉毛如长刀般扬起。他穿了一身黑色皮衣,看起来像刚从舞台上下来一样。
这张脸……有点眼熟,但陆望舟就是想不起是谁,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这张脸。
他和陈助理在密切交谈什么,陈助理看起来情绪有点激动,不停的皱起眉看他。
陆望舟想听他们讲话,但两人距离有点远,以及音乐的打击感震得人耳膜又在颤抖,陆望舟放弃了偷听他们讲话的想法。
那人似有所觉,抬头望了一眼对面,只看到火热鲜活的年轻靓男俊女欢笑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