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见到陆望舟微微一笑:“好巧,你也来着吃饭?”
和周禾一起来的是舍友赵之焕,他见到陆望舟也和他们打招呼。
这次赵之焕比上次更热情一点,因为他发现下一桌就是陆望舟他们了,他问陆望舟:“要不要一起拼个桌啊,我跟周禾中午就没吃饭,我们可不想在排队了。”
张郜隐晦的把视线在陆哥和周禾只见转了一圈,知道他们是研究院的学生,有点好奇向他们问东问西的,赵之焕正好也比较健谈,两人就这么聊了起来。
“中午怎么没吃?你们那么忙吗?”陆望舟第一次看见周禾穿羽绒服,感觉有点新奇。
周禾和赵之焕这两天都不能喝酒,陆望舟也不爱喝,索性就拿了两瓶雪碧。
“我们导师在这边有个项目要临时对接一下,中午收拾行李饭都来不及吃。”周禾见到陆望舟也有点高兴,他和陆望舟咬耳朵:“抱歉,我是不是该提前告诉你一声。”
“飞机上也没得吃吗?”陆望舟说:“没事,不过你要是提前告诉我,我就可以去接你。幸亏我们碰到了,不然我明天早上就走了。”
“我不爱吃飞机餐,你事情已经办完了吗?”
“嗯,不过你既然也来了,我可以再多玩几天。”
“不用,我明天就要忙起来了,你先回去吧。”
陆望舟明显还想再说什么,被张郜一胳膊肘捅了下。只见张郜眼睛像长了虱子,不停的眨。
但陆望舟不太明白他什么意思,还想问周禾,张郜就把他拉到一边。
“你忘了老爷子叫你明天回去了?”
陆望舟仔细想了想,回答他:“老爷子只说明天回,又没说明天几点回,我晚上回去不就行了。”
“不是吧,陆哥你别太爱了吧,一个包养的小情也值得你忤逆老爷子的话?”
恰时身后有人拉了拉陆望舟的衣服,两人一起回头就这样看到了周禾,他对两人说:“那个盲盒上来了,你们来吃吗?”
“好,我们就来。”陆望舟回答他。
等周禾走了后,陆望舟一脚把张郜踹地上了,张郜余惊未散,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灰,暗暗道:“不是吧?”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回了座位。
周禾看起来像没听到他们说话,自然的拿起一个烤串。刚上的烤串晕着氤氲白烟,烤串外面有一层软皮包着,看不见里面放了什么,刚上的烤串上晕着氤氲白烟。
旁边的赵之焕吃到了芥末酱烤青椒,一手扶额,“嘶、呵嘶、呵”在一旁崩溃的喝冰茶。
张郜吃到了红油生腌虾,那只虾的腿还在他嘴里爬动,咬了一口就停止了嚼动,嘴里还含着半只虾,一动不动愣神,宛如一尊雕像。
周禾吃到了小章鱼,虽然是熟食,但整个章鱼都裹满了辣椒粉,三只小章鱼被串在铁棍上,周禾淡定去咬边上翘起的触角。
陆望舟问他:“能不能吃辣,不能吃就不吃了吧,你看他们都吃不了。”
“没关系,我还挺能吃辣的。”然后他就一口咬掉了小章鱼的头。“你也拿一个吃啊。”
陆望舟看他吃的艳红的嘴唇,自己也合群的拿了一串,结果里面的鱼丸爆浆的不明酱汁直接飞到了桌子上。周禾在一旁笑他,肩膀一抖一抖的,嘴里还在吃着自己的开花小章鱼。
陆望舟战战兢兢的品尝这个鱼丸,发现白色的是酸奶,黄色的是蜂蜜芥末酱,味道意外的还行。
最后四个人拍了张合照,前两人一个把小章鱼串放在脸边,一个拿着一串爆浆鱼丸。
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是后面的两个人一个被芥末辣到香肠唇,一个吃着的生腌虾,嘴里的虾的腿还在张牙舞爪的乱晃,旁边桌子上的烤串还沾上不明酱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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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郜和赵之焕已经打车回酒店了,陆望舟和周禾慢慢在路边晃,晃了一会,两人都没讲话。
两人远离了商业街,这条路不知道通向哪,少有人走。旁边是高耸的居民楼,一楼的店铺都已经关闭了,在上面是万家灯火。
只有路边的灯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在小路上。
周禾围着陆望舟给他戴的厚厚的围巾,双手插在羽绒服兜里,他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冷不丁问道:“你祖父对你还好吗?”
“一般吧。”
周禾点点头,又道:“今年好像有点冷。”他突然抬起头看向天空。
路灯明白色的光晕里,骤然间,有片片雪花纷然而落,映着光照下莹白的明亮,一簇一簇的堆在人的身上,围巾和帽子里。
陆望舟脱下手套,帮周禾把头上的雪花拍落。
周禾低垂着眼睛,还有自然弯曲翘起的睫毛,他把围巾整理了一下,把被风吹冻的有点红的脸围起来。
陆望舟问他:“你真的不怕辣吗?”
周禾抬眼看向陆望舟,眼睛好像在告诉他什么,但却也没说出口。
陆望舟微微低下头靠近周禾的脸,然后随着嘴里呼出的白气,触碰上周禾微凉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