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私生子,但也觉得是上不得台面的,从来没在让大众面前出现。
陆修寄希望与陆望舟身上,却发现自从陆望舟回国后,变得和他曾经的女儿一样自甘堕落,曾经辉煌的陆氏就这么渐渐陨落。
主要是现在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力,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机行事了。
陆望舟在记忆里找到了现在的时间:他刚刚已经把保养协议送到周禾手上。
记忆里的那个男人清瘦的手指紧紧捏住手里的合同,一言不发。
这个城堡是城郊的老宅,他的祖父陆修住在这里。他见完周禾就接到祖父的电话,叫他立刻回老宅一趟。
这时他有人敲了敲门,那人在门外说,话语里带着一点恭敬:“陆少爷,太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陆望舟简单整理了衣服,就跟着刚刚敲门的人走了出去。
刚刚敲门的人是陈助理,听说是由老爷子年轻时捡来的孩子,由老爷子亲自教导长大,后来就跟着服侍,有时候也管管公司的事。
老爷子对他十分信任,信任到让他去教原主管理公司。
原主对此十分不耐烦,偶尔也会耐心听着,但主要他不务正业惯了,出国几年早把以前祖父教的忘到狗肚子里,每次听讲都半懂不懂。
但陈助理对此却格外用心,完全不在乎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见原主听不懂还不厌其烦换了几种不同的方式教学,但成果不尽人意。
陆望舟跟在后面偷偷观察,陈助理眼角有细细的皱纹,但依旧把自己打理的尤为整洁干净,胸口处还有陆氏家徽。
他尝试着学原主的语气跟他说话。
“陈助理保养的真好啊,我说您天天把自己打理得比瓷器还干净,累不累啊,要不我跟祖父说声,让你别那么鞠躬尽瘁了,怎么样啊?”
“少爷别跟我开玩笑了,您还是多想想一会怎么面对太老爷吧。”陈助理也笑呵呵的回了陆望舟一句,让开了前面的路。
他上前一步敲了敲门:“先生,少爷已经带到了。”
门里传出一个沉闷又略显苍老的声音:“让他进来。”
陈助理上前推开一侧的门,站在门前的陆望舟就被门里飞出来的书砸了个眼冒金星。
里面的老爷子怒不可遏:“你给我滚进来!”
陆望舟下意识就跟着动作,捂着脑袋走了进去,陈助理在后面关了门,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这个老头两个人。
“你有去哪玩了,不是叫你去公司,你不记得今天早上要干什么了吗?”老爷子叹了口气,款步走到桌前,看着自己的外孙捂着脑袋依旧无所事事的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跪在地上的陆望舟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跪了下来。
他回想了好一会儿才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翻出,原来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单子,是祖父让他亲自去办,还让陈助理跟着自己。
但原主一听到周禾到了自己的公司,就发狠了忘情了,把这件事扔到十万八千里,还躲掉陈助理的监督,拿着自己的保养合同冲到周禾那儿。
陆望舟一阵烦闷,有种想骂人的冲动,奈何脑袋里又是金星又是黑线。
老爷子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皱着眉揉自己的太阳穴。陆望舟抬眼看了看这间书房,感觉比自己租的房子大两倍。
“你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再出门了,剩下的事我来解决,你…唉……”
陆望舟这才把目光放到自己这位祖父身上,这位陆家掌权人已经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依旧不显半分颓唐,眼尾的皱纹看起来尤为疲惫。
看起来老爷子对原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格。毕竟这个单子对陆氏集团来说颇为重要,这次合作一定程度上关乎了陆氏的发展。
“家法处置吧。”
陆望舟在回忆里找出了家法是怎么个家法,瞬间不觉得这个祖父和蔼可亲了。
印象里只要犯了错,就会被一把戒尺打,原主小时候经常被打,或许只是背挺得不够直,或者指甲没有剪整齐,被打得背部血肉模糊第二天还要去学校上学。
纯折磨啊,陆望舟想。
陆母还活着的时候,原主曾看见自己的母亲跪在地上,被戒尺打得直不起腰。当时是因为陆母怀上了私生子,还决定生下来。
结果那个私生子还是被生下来了,只不过原主从没见过,陆望舟也没有去在意。
不过这个戒尺长大之后就很少用了,这还是回国后第一次被家法处置。这也太恐怖了吧,就这样原主还没疯才怪好吧。
陆望舟不想睁开眼,他后悔了,他现在觉得还是直接升天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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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禾奶奶最近患上了疾病,医疗费一点点砸进去也没见冒个水花。他一边忙学校的研究和论文,一边在公司实习给老员工打下手,一边还没日没夜的用零碎的时间兼职打工,每天忙得连轴转,可面对越来越昂贵的医疗费,只是杯水车薪,他已经快付不起了。
周禾回到宿舍,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中午只简单吃了面包,晚上到现在一点也没吃,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情吃。
他明明很用力在活着,日子却一天比一天狼狈。
背包带从肩上滑落,他躺在宿舍床上,听着舍友打游戏的声音,眼皮像是被黏住似的。
记忆里出现的那个面容精致的男人,穿着设计师定制的成衣,针脚密得能数清根数,隐约能看到袖口内将合同坐在他对面,他的助理将这份协议放在他面前。
“我希望在三天内听到结果。”
其实当他听到这句话时已经想到即将承受的后果,但他还是将合同拿回了家,说要考虑一下。他已经没有拒绝的权力了,跟何况对方还是陆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只是想过完这最后三天的光明。
舍友赵之焕听见有人回宿舍,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晚回啊?”半天也没听到有人回。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周禾已经躺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