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他妈见鬼了。
以前叶欢珂觉得裴有礼只是人品差一点,现在他觉得裴有礼脑子也有毛病。
怎么就被疯狗缠上了,甩都甩不掉。
这一觉睡醒后,没什么胃口,叶欢珂头晕眼花,嗓子疼得冒烟。
他起床找水喝。
楼下有动静,陆野好像已经开始活动了。
叶欢珂不急不慢地换好衣服,觉得冷,又披了件外套,这才踩进拖鞋下楼。
楼梯的灯没开,他摸着扶手往下走,木质的扶手被磨得光滑,他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看见楼下的灯亮着。
陆野在厨房里,听见楼梯响,探出头来看了一眼,看见是他,又缩回去了,没有说话。
叶欢珂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没有进去。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会有些挤,他就站在门口,看着陆野的背影。
“你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叶欢珂边说边打了个哈欠。
这句话传到陆野耳朵里就不是这么回事,表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已经把叶欢珂这句话曲解千八百回了。
“这附近有没有药店?”叶欢珂靠着问。
他还是觉得困,越睡越困,这会儿爬山后遗症全反了出来,浑身骨头酸痛。
“你生病了吗?哪里不舒服?”陆野放下手里的活,关切问。
叶欢珂咳嗽两声解释,解释说自没什么大事,估计山里那晚冻着了。
陆野叹气:“你说这事都怪我不好,没事就不应该告诉你去爬山的路线,应该我陪你一起去的。”
他关掉水龙头,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转身说要出门帮叶欢珂去买药。
这般,叶欢珂心里反而过意不去。
“你别这样说,这样说我和你急,上山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还得谢谢你给了我游玩这里的攻略。”叶欢珂说。
他就是过于客套,陆野脸上有些不悦。
这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什么都做了,为什么两人的关系就是没办法再进一步。
这问题出在了哪里?
“叶欢珂,”陆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很认真。”
风从院窗口吹进来,刚好把叶欢珂身上那股淡淡的皂香揉在了空气里。
叶欢珂又开始不说话,陆野拿捏不住他的意思。
他拿上车钥匙出门去买药,却任凭车速飞快,一路开到了村长爸爸家里。
陆野没去买药,跑到村长那诉苦。
陆父正在吃饭,看见自己儿子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地跑来,吃不准他到底什么意思。
“爸,我最近被一个问题困扰很久。”陆野说。
陆野父亲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从小培养两个儿子就是有耐心,善倾听。孩子的妈走的早,他是又当爹又当妈,两个角色充分掌握,刚柔并济。
“我最近认识了个人,我很喜欢他,我感觉他也是喜欢我的,我们已经该做的都做了,为什么迟迟没有进展,每一次我前进,他就后退。”陆野边说边叹气。
陆父一听,心里挺欣慰,自己儿子这方面终于开窍了。
他郑重其事拍了拍儿子肩:“没事人乙家姐姐很好说话的,回头我去和她爸说说。”
陆野一个劲地摇头:“不是乙大悦,我不喜欢她,而且我一开始就说了,我不想定娃娃亲,我不会和自己不喜欢的结婚。”
陆父心里有数了,他问:“那是村里的,还是镇上的?”
“城里人。”陆野说。
这个回答倒是意外,但陆父是聪明的,马上意会到陆野的意思。
“哦,那是这批跟团来的城里人咯?”他问。
叶欢珂点了点头。
“喜欢是好事,但也要考虑对方能不能接受你的热情,爸爸知道你脾气耿直,但城里人和我们可不一样嘞,稍微退一步,别把人家逼那么紧。”陆父安慰道。
这些话好像醍醐灌顶了,陆野一下子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从爸爸家里离开。
离开后村长心里美的呀,想马上可以抱大孙子了,终于也是让老父亲等到这一天。
不过越想越不对劲,这批跟着白项羽来的人,好像没一个女娃娃。
没一个女娃娃!?
村长心里又盘了盘。
还真是!
他蹭的一下头都大了,从沙发上站起来。
刚好白项羽踩着点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