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师叔,来日本了吧。这事你知道吗?”
江崇的沉默证明了他知道。
岳衡有些生气了,“所以你给我安排的任务,也和袁师叔有关?你们在做什么?”
“岳衡,这事……非常复杂,总之,分玉练的怎么样了?”
“什么?”
“分玉的进度,你掌握得怎么样了?”
“我是在问你,你到底在做什么?”岳衡忍不住提高了嗓门,她忽然听见门锁转动的轻微响动,立刻噤声挂断了电话,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是五条悟,手里提着纸袋,开着门站在走廊上,与她四目相对。
“我来太早了吗?这个点了……你还没忙完啊!”
她摘下耳机,看了眼手机屏幕——东京时间1时11分。
此时此刻,即便面对的是六眼五条悟,岳衡也打不起精神。
“老师,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刚从横滨飞回来的诶!听说你醒了,就带了好吃的来看你,可以进来吗?”
“请。”
岳衡关上卫生间的门,像个病人一样坐回床上。五条悟也像个探病的人一样,把带来的伴手礼放在床头柜上。
他俯身看向岳衡,岳衡垂下头,盯着身上蓝白格子的病号服,无力迎接绷带后面的视线,干脆倒头躺在了枕头上。
“恢复不错呢,你的术式确实刷新了身体状态,但是诅咒金属残留在咒力源头……得想办法解决哦。”
果然被发现了啊!
岳衡别过头,干脆把脸埋到了枕头里。
“诶?学习鸵鸟吗?不是什么好办法哦。”
“凌晨1点探望女学生也不是什么好主意啊。”
“二十岁了也会在意这个吗?”
岳衡呼吸一滞,借着发丝的遮掩,偷偷看向五条悟,他坐在椅子上,姿态闲适,表情也很平静。
“我啊,一直是个关爱学生的好老师。”他打开纸袋,从里面拿出一盒一盒甜品, “所以给你安排了超全面的检查,结果发现——无论是细胞活性状态还是骨龄,都显示你是二十岁左右的女性。”
五条悟顿了顿,岳衡没接茬,只感觉天在跟着五条悟的话一起塌。
“接着我又调了及川氏的档案,发现及川凛凛真有其人诶!只是和你年龄对不上。”他打开一盒小蛋糕,放到岳衡的枕边,甜腻的香味扑鼻而来。
“那么,这位神秘的小姐——你是谁呢?”
岳衡的思绪混乱,自她醒来之后,令人疑惑、震惊的消息不断。她抬手掐了掐自己的脸——好痛,是真的。
难道麻烦又痛苦的现实,就是庄周梦蝶的副作用吗?
五条悟“诶”了一声,“不想告诉我吗?”
“说了你也不会信啊。”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呢?”
岳衡叹了口气,坐了起来,她把披散在脸上的头发向两边撸开,鼓起勇气看向五条悟——“总之!我只是需要暂借这个身份做点事情,做完就走,保证不会妨碍任何人。”
“具体是什么事情呢?”
“不是不想告诉五条先生……”
“诶!已经不叫老师了呢。”
岳衡顿了顿,“不是不想告诉五条老师,是……我也不知道啊!”
“这样啊……原来你是那种,不知道会被叫去做什么,就接受安排的类型啊。”
五条悟拆开一盒蛋糕吃了起来,顿了顿,“你也吃啊,我一个人吃多没意思。”
岳衡拿起枕头上的蛋糕咬了一口,又香又甜的。
“老师是在提醒我吗?”
“算不上吧,毕竟连名字都不愿意说,完全不想管你。”
岳衡手上一滞,不知道吃了一口的蛋糕该不该继续吃。
“你刚才说做完就走,完全不会妨碍任何人了吧,有点为你的同学不值呢……”
岳衡身体一僵,脑海里浮现乙骨和真希等人的笑脸。
即便及川凛凛的身份是假的,她与同期的交情却是真情实意的。
“……等事情结束了,我会,好好说清楚的。”
“这样啊。”五条悟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老师会替我暂时保守秘密吗?”
五条悟哼笑了一声,“包括忧太吗?我也要用不知道怎么回事来敷衍他?毕竟他也是这么敷衍我的。”
岳衡感觉脸在发烧。
“咚咚咚。”
门外传来家入硝子的声音,“五条,不要大半夜还缠着我的病人。”
“知道啦。”
五条悟站起身。
“早点睡觉吧,等你恢复以后要安排特训。”
岳衡看着五条悟离开的背影,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