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婆的帐篷里还有一间地下暗室,四面靠墙全是架子,像极了简易版的超市货架,货架上堆放着各种物品,隐隐散发着霉气,但是温度却异常的低。
屋子正中央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大概两米长,一米宽,面上铺了一层干稻草。
鬼神婆将麻袋里的人弄上了箱子,麻袋只退到了脖子,露出手腕粗的铁链,画面看上去异常诡异,只能看出是个男人。他的四肢也被铁链锁着。
鬼神婆一手托着那人的掌心,一手小心擦拭着,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般。
“早就让你们去杀新嫁娘了吧。现在好了,打草惊蛇,再想杀她可就难了。”
言循笑出了声:“你又没有锁魂灯,我们凭什么帮你做事。”
鬼神婆没回头,只是重新将帕子打湿,拧干了水,继续擦拭着那人的皮肤。
“我现在有了。”
弥伽觉得有些不舒服,不动声色的挡在了言循身前:“你从哪里来的。”
“你真该跟言循学学。这灯本来就是我借给新嫁娘的,现在要拿回来也是理所应当。”
鬼神婆的眼里闪着一丝精光,似乎有什么盘算就快要得到了一样。
直觉告诉言循,这跟冥司法脱不了干系。总归明日才是鬼节,现在新嫁娘估计满世界找他呢,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鬼神婆这里。
“你抓冥司法干什么。”言循不慌不忙,百无聊赖的打量着这里的布局。
弥伽闻言,瞳孔微微睁大,鬼神婆抓的是冥司法?
鬼神婆冷哼一声,把麻袋取下,露出一张惨白的脸,确实是冥司法。
“跟你们没关系。”
弥伽反应过来,难怪鬼神婆只针对新嫁娘,原来是对冥司法另有打算。
言循从弥伽身后探出头:“我以为你是恨他的。行了,总归我们出不去,你跟我们说说吧。”
鬼神婆那只蓝色的瞳孔微微放大,直愣愣的盯着言循,此时的弥伽精神尚足。
见他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鬼神婆语气很平静。
“我跟他纠缠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鬼神婆说完这话,又将言循他们晾在了一边,去货架旁捣鼓一些绳子,好像在编织什么东西,已经编了半个人形。
言循哪是闲的下来的人,当即便追问她:“怎么个了断法?是打算把他擦干净再制成傀儡吗?”
言循哪怕再迟钝也能看出来,新嫁娘的傀儡不是什么木头,应该是用活物或是鬼物制成的。
鬼神婆冷哼一声:“你还知道傀儡,难怪新嫁娘要追你,你不会偷偷拽走了一个吧。”
言循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当时下意识认为这个傀儡不对劲,但新嫁娘已经回来了,如果他想进一步探明傀儡的诡异之处,除了拽走一个别无他法——他并不觉得新嫁娘当时回来的时候态度和善。
于是拍拍弥伽的肩膀,示意弥伽把东西拿出来。
弥伽结了个印,一具浑身青黑的傀儡便出现在了眼前,“咚”的一声落到了地上,连着滚了好几圈。
跟刚刚在墙上比起来,傀儡的气色似乎好了些,连面部都看上去饱满了些。
鬼神婆瞬间大惊失色:“你是傻逼吗?鬼的东西你也敢乱拿!”
言循撇撇嘴:“你最好不要骂我。”
弥伽点头。
与此同时,上方传来一道尖锐的女声:“鬼神婆,你给我滚出来!”
鬼神婆哀怨的剜了言循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自己颤颤巍巍的上去了。
楼上鬼神婆和新嫁娘先是进行了一番“友好”的问候,随后开始掰扯。
总之,新嫁娘是追踪傀儡来的,鬼神婆知道瞒不住,但也没打算将言循交出去。
而新嫁娘似乎有些忌惮鬼神婆,鬼神婆不放人,她竟真的没有硬闯。
“言循……言循……”
弥伽身体突然发软。
言循侧身,见弥伽站得摇摇晃晃,一副马上就要倒了的样子,下意识俯身蹲下,接住了刚好要倒地的弥伽。
他这才想起刚刚弥伽一进这个屋子身子就抖了一下,他还当是弥伽运动过后突然进入冰窖一样的地方不适应。
身后此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一年的光景,言循已经习惯了没有神力的日子,遇到危险时像普通人族一般抬头想探明究竟。
可还没来得及回头,脖间一阵疼痛,瞬间失去了意识。
言循是在一阵吵闹声中醒来的,此时他已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四周都是石壁,没有出口,仿佛置身于一个封闭的山洞里,弥伽已经不知所踪了。
可冥司法却被捆成了粽子扔在地上,他虽睁着眼,但眼里一片死寂。
“死老太婆,你别以为我真的怕你!你想成神,我不拦你,但是冥司法的命,你得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