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循这几天都不怎么出门了,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情劫。
之前他也想过要暴力破解情劫,但他多少还是得顾及一下月老殿的面子——其实是觉得树瞳子不会帮他,而且能力看上去也不够,所以他就没提。
但现在他有弥伽了。
据弥伽所言,树瞳子给他种的确确实实是情劫,不过树瞳子失踪了。另外周程也没什么异常,他少时遇到的那个算命先生其实就是个骗子。
周程的冰箱已经塞不下了,言循最近胃口不好,以前一顿吃二十份炸鸡都不会撑,现在吃个十七八份就饱了,没办法,剩下的只能放冰箱。
每当周程想把吃剩的食物热一热端给言循时,看着他坐在书桌上埋头苦画的样子,便不忍心让他吃这些残羹剩饭。后来他学聪明了,任何食物先点个十份的量,不够再一份份加。
眨眼到了周末,周程问言循要不要出去走走。
言循看了眼纸上的情劫拆解,他破解了情劫的运转逻辑,现在只等弥伽来用神力逆转一下,便可以点亮七情黡。
周程,我要走了。这句话言循还是没说出口。不知怎么,言循心中莫名烦躁,也许是因为弥伽已经两天没来了吧。
“莺莺说很久没见你了,问我你是不是死了。”周程挠挠头,姿态有些扭捏,后半句话是他自己加的。
言循不出门,周程又不让李莺莺来家里,所以这段时间言循和李莺莺都没有见面。
“你让她当我死了吧。”言循起身,去客厅接了杯水,余光瞥见周程站在书房门口一动不动。
等言循喝完水去厨房洗杯子,周程又凑了上去:“就是那个王辛,你还记得吧。”
“嗯。”言循将杯子洗完、擦干、倒扣回去,又走去了沙发坐下。
周程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言循走到哪他跟到哪,弯腰靠在沙发上,手肘着下巴:“他最近又缠着莺莺复合,我瞅着那样,莺莺快心软了,你要不要出现一下,让她动摇动摇?”
言循拿起茶几上的书随意翻了翻:“周程,我不会对李莺莺的人生负责,所以她怎样都与我无关。”
他要回神族了,所以要尽早斩断尘缘,不要随意惹麻烦。况且树瞳子说过,王辛和李莺莺是正缘——尽管王辛这个人,言循是万般看不上。
当初李莺莺怀孕的时候,他竟然玩起了失联,逼得李莺莺走投无路,去向周程寻求帮助。
周程微微诧异,因为言循的冷漠感到一丝心寒,却又隐隐感到一丝雀跃。
背后一阵微风吹过,周程朝阳台看去,窗户确实没关,窗帘还在摇晃。
言循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周程,我饿了。”
言循可算有胃口了,这些天他废寝忘食的,吃饭都是周程给他他就吃,不给也不问。
“好,你想吃什么,我现在……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新鲜出炉的才好吃。”周程起身,他早就换好了衣服。
这些天言循对他态度十分冷淡,周程从一开始的别扭到疑惑,随后变得好奇、愤怒,再到最后的不安和自我攻略,其实只用了短短几小时,但言循的态度依旧没什么改变,这让他不禁对言循有了些许的讨好,几天下来,竟演变成了一种习惯。
“我不想出门。我想吃楼下那家馄饨,要有紫菜。”言循拒绝他。
周程也不恼,换上鞋子就出了门,不就是懒了点嘛,他勤快就行。
弥伽手一挥,树瞳子浑身是血的在地上滚了一圈,痛得直哼哼。血迹擦在地毯上,不一会儿就化作红烟消散了。
“你抓他至于费这么大劲么。”
言循目光落在树瞳子身上,他整张脸扭着,神情很是痛苦,眼神中却充满了不解与恐惧,一看就挨了不少毒打。
“我从月老殿救出来的。”弥伽双手抱胸,语气中没什么波澜。
言循靠在沙发上微微侧头:“救?”
树瞳子勉强坐起来,强忍着疼:“我……我想帮你渡劫,回月老殿寻一个法器,被发现了……”
“寻的法器怕是不一般。”
这月老殿最拿得出手的就是情劫了,能渡情劫的法器,自然不一般,也能解释树瞳子为什么浑身是伤。
弥伽一语道破真相:“偷。”
眼见弥伽要走,言循拦住他:“你去哪?”
弥伽回他:“取东西。”
“什么东西来之前不拿,才来片刻又要走了。”
“欺情水。他醒来才告诉我。”弥伽说着,看了眼树瞳子。
树瞳子目光闪躲,不敢搭话,他在月老殿被打得神识模糊,能这么快醒来应该烧高香了好吧。
“七情水喝下就会有七情吗?”
看来弥伽要拿的是月老殿的东西。人家拿就是偷,他拿就叫取。
“是欺骗的欺,欺骗神牌你已历经过七情。”树瞳子捂着胸口解释。
“那不必了,我已经将情劫拆出来了。”言循从书房中拿出手稿递给弥伽,指着关键几处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被堵住的,只要往这些地方输送神力,把关卡打通,自可点亮七情黡。”
树瞳子再一次被言循的聪明才智所折服,言循说的,正是欺情水的制作思路,是月老殿创下情劫的长老偷偷炼制的,目的是为了利用情劫帮助神族升神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