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抓住他!”
“是枪!他竟然敢开枪!快一起把他抓住!”
外面的警察也以季兰泽的枪声作为指令,一次性全部出动进入到基地里面,动静不小,猫狗都在大叫着,一时间局面混乱,但幸亏它们都被锁在房间里了。
狗贩子找到这个风水宝地的时候,沈见初正好在收狗和收猫,所以才没有造成大面积的屠杀。
季兰泽是特种兵出身,那个中弹的狗贩子又想重新去夺掉落在地上的刀,季兰泽一个扫堂腿,手肘精准抓住狗贩子的右臂,一个反手扭成了脱臼的形状,又一个反摔,狗贩子疼得在地上打滚,发出难听刺耳的惨叫。
旁边有两人闻声刚想控制沈见初,季兰泽已经挡在沈见初前面不允许他们靠近,左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顺势一拧,那人手上的凶器就“当啷”砸在地上,接着右手又一掌根砸在另一个人的下巴,力道控制得刚刚好,那个人直接半昏半醒倒在地上。
最后一个狗贩子慌了,抄起铁棍就往沈见初背后抡,季兰泽为了保护他,一个抬手就硬生生挡下了这一棍子,他能感受到他手肘那一整条骨头都断了。
但他接着侧身脚下一勾,对方重心失衡,紧接着一个利落的锁喉动作,那个人直接被季兰泽力大无穷给掐晕了过去。
远处的警笛声此起彼伏,虎哥和其他警察已经找到他们,当他们到场把狗贩子抓起来的时候,季兰泽先是解开沈见初的绳子,根本没顾及自己已经断了的右手,一把就把他抱起来:“救护车!这里有人受伤了!快!快!”
狗贩子个个灰头苦脸的,一地的猫狗残骸让在场的警察都不由得愤懑,虎哥一人又给了一拳,最后还是别的同事拦了下来。
季兰泽送沈见初上救护车,他的手因为包裹在警服下,所以看得不够清楚,但是敏锐的医生还是感受到季兰泽的手有问题。
但季兰泽说先处理沈见初的止血操作,沈见初已经严重失血接近昏迷状态,季兰泽抓住他的手:“没事了,见初,我来了……我来了啊,是我来晚了,是我,我对不起你见初,你别睡啊,别睡。”
“兰泽……”
别哭啊。
到了医院沈见初被推进了手术室抢救。
季兰泽浑身都是汗,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那亮起的红灯,就好像是对他的一种审判。
突然他跪下,浑身抽搐着最后只能双手无力在地上乱摸,他的耳边都是章有林和沈见初的声音。
“兰泽,不要救我了……”
“兰泽,我不行了。”
“兰泽,我好疼啊……我好想死。”
“兰泽,我一点都不后悔,永远都不会出卖祖国!”
“季兰泽你来干什么!”
“季兰泽你疯了吗?”
“季兰泽……太危险了你知不知道?”
“季兰泽,我也好疼……”
他头疼欲裂,在地上打滚,由于他这一举动太显眼,一下就被经过的医生发现:“警察先生你这是怎么了?!”
“啊!”季兰泽的右手断了,不愿被医生拉起来,医生看他疼成那样也不敢轻易去乱动他了。
“我这边的手断了……”
季兰泽主动交代,医生只好让其他护士直接推来了一张移动病床,四个人一起把他抬起来才成功。
突然手术室门被打开,一个戴着绿色手术帽的医生急匆匆走出来:“快去找熊猫血!患者严重缺血!”
季兰泽难受得说不出什么流畅的话,断断续续:“我是!我是……熊猫……血!”
“你没事吧,你这种情况……”
“快,抽我的!我没事!我就是有些应激了……”
“好!”医生和一个护士说,“抽完立马送进来!”
医生又转身进到手术室里抢救了。
多么巧,季兰泽偏偏在应激的时候抽血,护士扎了好几次针,由于季兰泽的手一直在发抖,所以老是扎偏,血最后还是顺利抽出来了。
季兰泽抽完血又被打了麻醉,被护士搀扶着去拍了片也去做了一个小手术。
季兰泽比沈见初还要快结束,季兰泽清醒过来的时候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白色天花板,好像回到了那次战斗后的休养时段。
那时候他受重伤,章有林被抓走,他也被判出了有比较严重的PTSD,由于之后不止心理测试,还有其他测试都受到了影响,他无法再继续当特种兵了。
麻醉的效果慢慢淡去,手肘渐渐发疼起来,他拔掉吊水的针头,扶着墙走出病房,抓住一个护士就说:“麻烦你带我去一下手术室,就前不久刚送来的,腹部和腿部受重伤的那个男人。”
护士说她马上带他去,但是要把针头重新扎上,于是季兰泽推着吊水车一步步走去了手术室门口。
依旧是红灯。
依旧在审判。
手术还未结束,沈见初还未脱离危险。
“手术多久了?”季兰泽问。
“快六个小时了。”护士说。
六个小时……
他只觉得时间太快又太慢了,沈见初在里头多久,就是折磨他多久。
归根结底,如果他当初第一时间把那批小狗救了,把罪犯抓到了,那么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对不对?
季兰泽啊季兰泽,你真的犯了一个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