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兰泽心想还不是都怪他喝了酒才喊出了章有林的名字,还叫他喝酒!喝你大老爷的酒!
季兰泽还是忍住了,说他晚上会过去。
沈见初都去了gay吧,他怎么能放任不管?
季兰泽又被叫回警局加班,这个班加得他肾虚。
他想着这个沈见初说不定已经和那个小可爱亲亲我我缠缠绵绵了,他还在这里加这个破班!
想想就火大,他结束工作后跟一阵旋风就滚出了警局前往黄雨健的酒吧。
酒吧内依旧霓虹绚烂,懒倦的爵士乐在空气中丝滑流淌着。
真是个好地方。
沈见初坐在调酒师对面,他一杯杯喝着酒,调酒师和他说话他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有心情去听他讲话。
“哥你是怎么了啊,怎么一直心不在焉的?”
沈见初看着酒杯内巨大的正方体透明冰块,漫不经心可又透露着丝丝伤感:“跟男朋友吵架了呗还能因为什么?”
他沈见初有钱有狗有猫,家庭美满,生意兴隆,他没什么可愁的,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吃了爱情的苦。
调酒师穿着黑色西装小马甲,不盈一握的腰被勒出了形状。
他在酒吧工作久了,见多了这些为情所困来这里寻欢作乐夜夜笙歌的,以为沈见初也是如此,于是问:“需要我陪你吗哥?我陪你吧。”
沈见初这个百分百纯gay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守男德,季兰泽对他不义,他总不能也这样。
“没事,我回去了,酒钱我转过去了。”
调酒师表情讪讪说了声谢谢哥。
沈见初正要出门口,他就看见了季兰泽黑色的牧马人越野。
他不由得有些心虚,可又想到他有什么可心虚的,他就是来喝个闷酒的,什么小男生都没招惹。
季兰泽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堆在手肘上露出了一段美丽蜜色的肌肉线条。
宽肩窄腰的,身材太好了,简直天赋异禀。
可沈见初知道这都是季兰泽平时坚持锻炼换来的。
他朝自己走来,马丁靴被他穿出了一种买不起的离谱样子,站定后,听他喊一句自己的名字:“沈见初。”
沈见初懒洋洋的,毛衣开衫搭在手上没穿:“你怎么会来这?哦,你发小跟你说的吧,如果没什么事我回家了。”
“站住!”季兰泽拦住他的去路,委婉又直白,“我们谈谈好吗?”
“谈谈?我跟你下午不是谈过了吗?”
“那不算,那是在吵架……我那时候也不清醒,说了浑话。”他很后悔他说什么忘不了章有林那些话,因为他换位思考了,如果沈见初跟他在一起还忘不了龚禾,他肯定暴跳如雷,要把沈见初抽成陀螺。
沈见初没什么所谓勾起嘴角:“好,找个地方抽根烟吧。”
沈见初很少抽烟,季兰泽抽得比他凶得多,所以季兰泽也在烟盒抽出一根烟,他的烟是纯烟草尼古丁的刺激味道,而沈见初喜欢抽带甜味蜜桃味的万宝路。
他们靠在一棵不算大的树下,枝芽刚冒出新绿,熬过了冬天,终于焕发起生机来。
透过白色的烟雾看着沈见初俊俏得不知如何形容的脸,下颚线刀削一般清晰,鼻梁高耸,双眼皮不窄不宽,垂着眼眸的时候浓密乌黑睫毛乖乖地扫在眼下,形成了扇形的灰色阴影。
突然这美丽的小人也看过来,微张的口里漫出半透明的烟雾,眼神迷离像是被酒精给灌醉了。
季兰泽看呆了,手上的烟持续燃烧着他都不吸一口。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长得好看?”沈见初问他。
季兰泽诚实点头:“好看。”他是季兰泽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我好看还是章有林好看?”
季兰泽没有一丝犹豫:“当然是你好看啊。”
沈见初扑哧乐了一下,吸了一口就把烟给掐了,他捧着季兰泽的脸,唇轻轻一触把蜜桃味的烟雾渡了过去。
季兰泽嗅到了那甜腻的味道,就像沈见初这个人一样,酸酸甜甜的。
渡过去的烟雾又被季兰泽慢慢吐了出来:“见初……我第一次跟男人在一起,我很多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明明我比你年纪大这么多,可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惹你不开心。”
季兰泽是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所以愿意放低位置去哄沈见初开心。
沈见初凝视着他:“没事,我可以教你。”
季兰泽不会的,沈见初都可以教,他是北大高材生有什么是他教不会的,除非季兰泽根本无心向学。
“我不该提章有林,我不喜欢他,真的,我只喜欢你。”
“嗯。”
沈见初态度淡淡的让季兰泽有些难受。
季兰泽又说:“那你能原谅我吗?”
沈见初不说话。
季兰泽有些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跟我分手好去找龚禾他们?”
见沈见初不否认,季兰泽跟引燃引线的炸弹:“我不许!沈见初你听着,你是我一个人的,谁都不能和我共享!”
沈见初安抚他道:“没有,没想和你分手,我好不容易追到你,怎么舍得和你分手,我只是有些生气,所以说的话也不知轻重,让你也不乐意了。”
“我没有不乐意!你说的都是对的,这件事是我的错,要是我以后再这样,你就给我一巴掌把我打醒!”
沈见初笑了微微低头,调整好角度,和季兰泽高挺的鼻梁错开,吻了上去。
季兰泽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又闭上眼被沈见初按在树下亲着,晚风从他们的缝隙流过,好像是这里唯一知道他们秘密的人。
沈见初突然想,其实偶尔吵架也是一种情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