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全场没人再说话,裁判举起旗帜。
“我宣布,玄序江幽不再应战!晋级第四轮!”
玄序江幽向裁判点头,侍女在场下静候,见玄序江幽下了场,连忙递上一杯热茶。
“小姐您真的好厉害!”
听到侍女的话,她笑笑。
喝了一口对方递过来的茶后又拿出手帕擦去额上的薄汗。
“对了…玄序…嗯,玄序尔雅?他有来参加清汉大比吗?”
她对那个名字的印象不深,只是隐约记得那晚嚣张跋扈的小少爷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二少爷参加了,目前排六十四位!”
玄序江幽其实对他们的事并不感兴趣,只是想起来了,问一嘴而已……忽然,她撇嘴一笑——才怪。
玄序铖隐的宝贝儿子跟自己比,到底谁更胜一筹呢?她会输?没门。
“除他之外呢。”
“回小姐,大少爷也参加了,排在八十八位。三少爷……止步第二轮,小少爷年龄太小还未筑基,并未参加。”
一个六十四,一个八十八,还有一个第三轮都没进。她转头一想,反正只要她不丢祖母的面子就行了,管他们做什么呢。
“下一场,什么时候?”
“回小姐,快的话是十二日之后,慢的话就是十五日之后了。”
她沉默了一会。参加清汉大比的人确实多……慢一点也能理解。这样也好,到她打车轮战的时候,祖母差不多要回来了。
身上出了汗,有些不舒服。加上王羽那张爆破符,让她的身上沾了不少灰,自己最喜欢一件青衣也被弄坏了。
她皱眉看了看残缺的袖口,对着侍女说:
“叫人备水,我要沐浴。”
“是。”
她的第三轮已经结束了,目前也没人挑战素商玉尘,对方应该会去后场打挑战赛。她倒是想去看看……
“素商玉尘的后场我要看。”
“是,奴婢会安排妥当。”
“嗯。”
玄序江拖着浑身疲惫回到厢房时已是下午。泡在冒着热气的浴池中,浑身疲惫都被一扫而空。
她一个人泡着,屏退了下人。她做事不喜欢被人盯着,而且这里的人她也不熟,更是不喜欢让人随时随地都跟着她。
“喵。”
“喵呜……”
两只小猫一前一后的站在浴池边。猫儿怕水,无论她怎么招呼都只在池边的案几旁徘徊。
她伸出手揉了揉愿岁的头,湿答答的手摸上柔顺的毛。
感受到头顶的湿热后愿岁立马跳到远处,自顾自的顺毛。期间还不忘给玄序江幽一记“眼刀”。
玄序江幽笑出声,纵身沉入浴池,随口吟念符文,水花簌簌漫起。
她玩性大发,引符文搅水,池水顺时针旋动,池心形成了一个小漩涡。她一头扎入其中,随涡流转,纵头晕目眩,亦乐在其间。
一盏茶的功夫,她跃出池面,仰首感受那缕轻晕,回过神时,忍不住自嘲此举稚拙。
她翻转手腕,拿符文蒸干了身上的水汽。上岸却踢开池侧锦履,赤足踏地。玉甃为阶,凉沁沁覆着足底,偏生有种稳稳的踏实感。
得为第四轮做准备了。
她启卷翻阅《符玄铭典》,目光扫过书页,陡然为一处符文阵驻足。
“这……”
玄序江幽索性掠过身前未谙的符文咒,把书翻到那一页压紧。
嘶……这个法术也许能在车轮战中派上用场,她单手撑脸,专注于这一个法术,盯了一盏茶后又花一个半时辰背下符文。
她一遍遍的练,没有祖母在身旁指导,玄序江幽一个人练符文咒还是有些吃力。
她默默的练习,凡二十余遍,招式未见精进。玄序江幽咬着牙叹了口气。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总会有顺下来的时候。她轻轻的拍脸,强迫自己提起精神。
一柱香过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三个时辰过去……
当她终于有点苗头,累的收起灵气时,已是午夜。
清辉漫染枝桠,疏影横斜,桂香浮月,碎影映满窗棂。每夜静立观素商玉尘舞剑,是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今日是否晚了?
她扯来椅子上的外衣,索性披在身上就出了门。
月光被云层遮蔽了,只发出黯淡的白光。她走在青砖上,脚步不自觉的放慢。
要不……不去了。
这么晚了,素商玉尘估计早已睡下,干嘛还去扰人清闲?她这样想着,犹豫了一会后还是站定转道,去了祖母曾待过的湖心亭。
祖母的灵力残余还飘在荷花尖端,玄序江幽感受着那熟悉而温暖的力量,才觉安心。
微风吹来,发丝稍动,带来芙蓉之香。月夜赏荷,雅致自来。今日对战的疲惫在此刻真正一扫而空。她压着手臂,半倚在石桌上,渐渐有了睡意。
金丹期的修士并不畏惧寒冷。在她睡的迷迷糊糊时,突然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靠近。
玄序江幽猛然惊醒,再抬眼时对方已闪到身侧。
好快的速度……
玄序江幽冷眼皱眉,抬眼一看,来人却是素商玉尘。她紧绷的心忽然松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从警惕变为了疑惑。
“你……”
玄序江幽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被素商玉尘抢了先。
“素光濯莲,好雅致。”
她只说了这几个字便在玄序江幽身边随便找了个石凳坐下,闭眼单手撑脸不再言语。
“你今日怎么不练剑?”
“练完了。”
对方答的很干脆,也很简洁,平添了几分冷漠。玄序江幽默然,不过一会儿,她撑头笑着看她。
“你也来湖心亭找乐子?”
素商玉尘并不作答,玄序江幽悄悄抬眼看向那人,果不其然,又被对方的美貌惊艳。素商玉尘担得起“谪仙在世”的名头,尽管年方十五,依然能瞧出不俗的长相。
素商玉尘察觉到她的视线,睁眼恰巧与她对视,玄序江幽睫毛微颤,有些不舍的移开目光,转而看向那一望无际的荷池。
此时素商玉尘倒是闷闷开口了:“今日你跟王羽的对战,可有伤到?”
“低阶爆破符,声势浩大罢了。我平常都把那东西当烟雾弹用。”玄序江幽得意的笑笑,“莫忧心我,我的爆破符文可比他狠多了。”
素商玉尘闻言笑了一下,也对,王羽都快被炸成骨灰了。
玄序江幽继续轻轻的说着:“我早年一直待在破军殿,但也耳闻素商一族的剑道惊才。”
素商玉尘声音淡淡的:“不敢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