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序江幽转身看了看她院子里的白山茶。娇美而纯洁,挂在枝头犹如白玉,好一番风景。
“我的厢房内没有山茶。”
她伸手托起一朵山茶。
“少了这些玉茗,秋日似乎也少了些雅致。”
素商玉尘抬头望向满树山茶,她也是因为喜欢这满园山茶才请求在清汉大比期间暂住此处。
她看着素商玉尘又道:
“大比明日开始,我不多打扰。你今日也早些休息。”
素商玉尘点头。
第三轮终于到来。
还是熟悉的擂台赛制,主办方把所有进入第三轮的人聚集在大殿内从壹到最后,依次颁发“序牌”,序牌发到手后,前场正式开始。玄序江幽站在三楼的看台上,素商玉尘跟随素商道明一起坐在她的对面,中间隔了一个擂台的距离。
“挑战赛,正式开始!”
八百名之后的人开始自告奋勇的向上挑战,他们其实是带着赌一把的成分去的。毕竟跟前八百打赢了就可以直接进入后场。否则就要跟后八百名打五场,费劲又费时。
一位少年首先站出来喊道:
“八百五十五号戢云圣,挑战五百七十二号张正威!”
另一个人立马回应他的挑战。
“我应战!”
“九百六十号陈梓瀚,挑战七百二十七号赵梦澈!”
“赵梦澈接受挑战!”
……
过了很久,一个坚定的声音传入耳朵。
“一千六百二十七号明佑,挑战二十七号玄序江幽!”
这一声挑战喊出来之后,全场哗然。
“谁啊?谁啊?一千六百多名挑战第二十七名?”
“我天……”
“这人怕不是太狂妄了?”
……
看台上的长老门也都面面相觑。这种情况还是少有的。以一千六百二十七号的排名硬刚二十七号,少年人是有勇气的。
他们把目光聚集在那位长身玉立的女子身上。对方好像没有在开玩笑。
玄序江幽也愣了一下,望向那张略略熟悉的脸。那不正是第二轮跟她对战的那位?她下意识看向祖母的坐席,一片空空……对哦,祖母回破军殿了。
她收回目光,回复道:
“玄序江幽应战。”
这估计是此次清汉大比差位最大的一场挑战了。素商玉尘看向玄序江幽,心中也微微感叹。
“九百六十五号海莫,挑战肆七百二十四号季军敏!”
……
挑战并没有时限,只要还是第三轮,就可以随时发起挑战,失去比赛资格的除外。八百名之前的同一人最多被挑战两次。
大殿里的选手只留挑战者和被挑战者。其他打前场的参赛者只能等到挑战赛打完了才能开战。
向上挑战就算输了不要紧,不过是要回前场打五局罢了。上次的比试她不该输的,单凭力量,玄序江幽未必能赢她。上回那招置换让她死死记在心里,真挺不服的……
对战顺序按被挑战者的排名来定。
玄序江幽是贰拾柒号,是目前被挑战者中排名最前的。所以她的挑战赛是第一场。
明佑又看了她一眼,随后迫不及待的转身站上擂台。玄序江幽摘下头上的首饰放在茶桌上,又把那只银质步摇递给侍女。侍女拿出发带替她束发。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
她从三楼一跃而下,身姿轻盈飘逸,稳稳落在擂台中心。
“明佑对玄序江幽!开场!”
裁判话音未落,明佑已如暴怒的蛮牛冲来,丈许重锤裹挟着呼啸风声,锤头泛着暗金色灵力光焰,直砸玄序江幽面门。
她躬身仰头,背脊几乎贴地,锤风擦着鼻尖掠过,将她鬓边青丝掀飞。
身后的擂台立柱竟被余劲震出一道凹痕。她目露凶光,手腕翻转,重锤横挥如惊雷劈落。
玄序江幽眼神一凛,翻云手顺势缠上锤柄,指尖处环绕的符文灵光暴涨,硬生生改变锤头轨迹。
“轰!”重锤砸入地面,碎石飞溅如弹丸,擂台瞬间破开一个丈许深的大洞,烟尘直冲天际。
玄序江幽咬着牙。就算有符文环绕,她依旧觉得手臂发麻,对方的气力太骇人了。
未等她喘息,明佑掌心凝聚的灵力波已轰然袭来,玄序江幽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灵力护盾瞬间浮现,却被震得连连后退。
脚掌在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喉间泛起腥甜。
“震裂蘅地!哈!”
明佑一声暴喝,重锤狠狠砸向地面。惊雷般的巨响过后,整个擂台轰然碎裂,断石残砖在灵力冲击下漫天飞舞。
原本平整的台面变得沟壑纵横、凸凹不平。连擂台边缘的防护阵都泛起阵阵涟漪。
玄序江幽身形摇晃,足底法盘灵光一闪,她借势跃至半空。谁知明佑早有预判,重锤如影随形砸来,锤身旋转带起的气流几乎要将她的衣袍撕裂!
“嘶……”
锤锋擦着腰侧划过,玄序江幽倒吸一口凉气,青衣瞬间被鲜血浸透,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脊椎蔓延全身。
看台上的素商玉尘眉头紧锁,指尖不自觉搭上剑柄。
危急关头,玄序江幽反手凝出法盘。
“叮!”的一声脆响震耳欲聋,锤身撞上法盘的瞬间,符文灵光四溅,法盘应声开裂,她却借着反震之力闪退数丈。
“千里江山图!”
心念一动间,漫天符文化作绵延山水,重锤刚一触及画境便被强行吸纳,转瞬又带着更狂暴的力道反弹回去!
明佑瞳孔骤缩,健步冲上前死死攥住锤柄,巨大的惯性让她踉跄后退,脚掌在碎石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手臂青筋暴起如虬龙,她猛地转身卸力,重锤再次呼啸着飞向玄序江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对影阵法??置换!”
灵光一闪,两人位置瞬间互换。明佑突兀出现在空中,重锤已至眼前,她竟单手硬生生按住高速旋转的锤身,骨骼发出“咯吱”的不堪重负之声,却凭借霸道臂力将锤势稳住。
玄序江幽绕着擂台疾行,身影飘忽如鬼魅,口中符文咒诀念得飞快,双手捏诀间,金色符文如繁花般在天际绽放。
“瑞叶繁花??瞬!”
她猛地落手,上千片金色花瓣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看似柔软如绸,实则锋利胜刃。
“乒呤哐啷”的脆响不绝于耳,花瓣撞上锤身迸出星火,更无孔不入地袭向明佑。
她左支右绌,浑身很快布满细密血痕,鲜血顺着肌肤流淌,在碎石地上滴出点点红梅。
明佑怒喝一声,放下锤子凝出灵力护盾,双手按向地面:
“土行令,蛇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