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玄铭典》厚的像三本词典堆叠起来。不用两只手都托不起来。
这本书是祖母编写的,上面记载的符文都是祖母精通的,甚至还有祖母自己的创术。像“浮生事”的符文阵,就是祖母的自创法术。
她几乎把毕生所学都记在上面……这本书祖母也只给玄序江幽和七位亲传弟子看过。
那些跟随祖母一起修符文的外门弟子都还没机会看这个呢。
符文枯燥无味,很多法术都需要背下上千字的符咒。那些背不下来的、还有没耐心的,都修不了符文。
更何况,万一灵力跟符文融合不好还很容易让自己受伤。所以符文修士很少。几千个里面才能看到一个修符文的。
符文虽然难修,但修好了威力最甚,在法术领域几乎战无敌手。
而且符文修士,什么法术都能用。就像祖母那样!堂堂大乘期的高手,不仅是破军殿殿主,还是乾林院坐镇尊者,“墨海无涯”的阁主,四大家族——青阳一族的三长老,更是乾启大陆符文道第一人!……谁见了祖母不尊称一声瑶光老君?
从小到大玄序江幽最仰慕的人便是祖母。祖母坐下最最年轻的弟子如今都已经三百七十多岁了。这次来参加清汉大比且出身宗门的符文修士,估计只有玄序江幽一个。
她倒是想跟同系的人比试比试。
玄序家参加清汉大比的人不只她一个。听祖母说,另外几个平辈也都去参加了。
第一次打这么大的比赛,可不能太丢人。
她坐在软榻上翻到第七卷第八章,继续背起繁杂的符文。愿岁从门外走进来,径直跳上软榻窝在玄序江幽腿边。玄序江幽顺手揉了揉它的头。
符文颂声一刻不停。
一上午整整三个时辰,她背下三套法阵。
接下来就是实战了…可是祖母不在,谁陪她练?她轻轻念着符文,一个个符文飘起,亮起金光后又消失。
她一整天都没有出厢房,来兴致了就背符文,闲的无聊就开始逗猫。她是金丹期修士,不用吃饭,可这俩小小家伙肉体凡胎的总不能饿死。
她安排侍女送来煮好的兔肉,趴在桌子上喂猫。两个小家伙像是没吃过饭一样,疯狂的往嘴里炫。
她又摸了一把,手上又沾上了猫毛。
“两个小家伙脱发严重哦”
她吹了一口气,手上的猫毛就消失不见。不知不觉又到了晚上,月光照在窗棱上。
三五之夜,明月半墙,桂影斑驳,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那道月下练剑的身影又不知不觉的浮上她的思绪。
素商玉尘在干嘛呢……
她凭借记忆又走到素商玉尘的客房,愿岁和长友静悄悄的跟在身后。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可是两个小家伙一看见她推门就立马跟了上来。她想把它们关在屋子里,可两个小家伙赖在门槛上,她又不敢真的用劲关门。
她叹了一口气,只能带过来了。
还好猫猫的步子足够轻,就这样,一人两猫静悄悄的站到了环形门洞旁。山茶花的香味立马钻入鼻息。
素商玉尘果然在练剑,身影如昨日一般漂亮。真是赏心悦目,她拿灵气凝结出一把椅子。就这样坐着静悄悄的看着。
两个小家伙可能是嫌弃地上寒冷,毫不犹豫的跳到了玄序江幽的腿上,因为衣服布料温暖而柔软,长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嘘……”
玄序江幽立马做出禁声的手势,可惜猫猫看不懂她的意思,还以为她又想跟它玩,竟然直接踩在她身上去舔她的手指。
玄序江幽无奈的摸着它的头,把小家伙推到自己的大腿上面对着自己坐着。
也不知道它的声音是否会惊动素商玉尘。素商玉尘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对方又来了,还带了……猫?
素商玉尘心中那份被别人窥视的不悦削减了几分。就当,给猫儿一个面子。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装作没看到,继续练起剑来。挥剑的力度更大也更迅速利落了。
她心虚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似乎并没有发现。
她随后又伸手抱起长友,轻轻把它的嘴捂上。猫猫不舒服,摇着头摆脱了她的手,但也乖乖的没有再发出声音。
愿岁趴在她的腿上睡觉,长友在她怀里。终于安静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
抬眼又看向素商玉尘。环形门洞处开满白山茶,山茶的叶子繁密而幽绿。
她这个角度能清楚的看见素商玉尘,但素商玉尘未必能清清楚楚的看到她。
对方全神贯注的练剑,长剑破空之声越来越干练,似急风穿堂过,似寒雨坠池响。
玄序江幽看呆了,这样的剑舞,就算一连三千天,日日都看,她也不会腻。
不知不觉,又到深夜。
她每天都练剑练到此时吗?玄序江幽低头看着两个小家伙。
愿岁的呼吸声很平静,似乎已经睡着了。长友不知什么时候趴上她的肩头,正拿爪子拍她头上的银质步摇,直把步摇拍的乱晃。
该走了。
她轻轻伸手把长友从肩头上抱下来,又把愿岁揽在怀里。椅子随着她的起身而化作暗淡青光,随后消失不见。
素商玉尘看向环门。对方只来看却不搭话,莫不是是在窥透自己招式的弱点。
玄序江幽待在厢房内,一天只做三件事。背符文,逗猫猫,看素商玉尘练剑。也确实只能做这三件事。这里不似破军殿那般让人觉得自在。
熬了一日,又到夜晚。
她这次可不带愿岁和长友了。回头一看两个小家伙已不见踪影。
跑哪里去了?罢了,门开着,它们玩够了自会回去的。
她掏出令牌畅通无阻,可当她走到临近素商玉尘客房不到五十米时,路旁花坛里传来猫叫。
觉得熟悉,她身上剥开草丛,果然是愿岁。这个贪玩的小家伙一看到她就窜了出来。平常见到愿岁就必见长友,可这次却没瞧见另外一只。
“长友呢?”
愿岁只是喵喵的叫着。玄序江幽没有多想,把猫抱起就继续往玄序江幽的客房去。愿岁比长友安静得多,她倒是不怕愿岁会发出声音打扰到素商玉尘。
等到了她的客房,玄序江幽本想像昨晚一样变出椅子坐着欣赏素商玉尘。
可那长剑破空声却并未传来,玄序江幽奇怪的往里看。
只见素商玉尘举剑对着一只猫咪,正是长友。
长友已经炸毛,努力拱起腰背,露出防御姿态。白色的毛皮上似乎还有淡淡血迹。
素商玉尘竟会欺负一只手无寸铁的猫儿?她没有多加思考,怒气胜了理智。
玄序江幽转手凝诀,为自己的猫儿结成一个护盾。单手开启另一阵法,金光乍现,狂风卷尘,一下就把素商玉尘击飞。
“风卷残云??攻!”
对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素商玉尘没有防备。她执剑在空中利落转身,风刃堪堪从衣角边擦过却没有伤她分毫。
她执剑,剑却并不出鞘,那道身影轻巧的落到客房的房檐上。
素商玉尘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玄序江幽却嗔怒,眉头皱起。
“你做了什么?!”
音若银铃,此刻却充满怒气。
素商玉尘皱了皱眉,她先动的手,怎么还这么嚣张。见对方不答话,怒气便更甚一筹。
“瑞叶繁花…”玄序江幽对着素商玉尘所在的方向转手,金光符文在“瞬!”字脱口的一瞬间变成片片花刃。
素商玉尘也有些不悦,她单手拔剑,回旋剑身挡住密密麻麻的花刃,随后横竖两斩,翻身利落的破开阵法。
察觉对方快速逼近,她立马冲上前抱起长友,长友窝近她的怀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施法撑起一个大护盾然后把猫儿抱紧护在怀里。愿岁在一旁扒她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