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氏,任家,曲阜,赵以铮......
串联起来了。
王忠最先遇见赵以铮就是在曲阜,当时赵以铮身受重伤,那样深那样长的伤口没能要了他的命,但接下来的伤口感染化脓高烧,同样能要了他的命。
他是因何身受重伤,又为什么去曲阜,还导致身受重伤?
在兖州府,又有谁能伤的了赵以铮,或者要问,是谁,在明知道赵以铮身份情况下,敢对他下杀手。
任老爷说自家没有余粮,李勤业猜任家在曲阜有粮仓,任家没有当官的,但只凭着嫁女儿,就能常年稳坐兖州第一家族地位。
铁打的朝廷流水的官员,在兖州府,这个铁打的是鲁王,流水的是杨知府,所以,任家真正靠的是谁,不言而喻。
如果杨知府和鲁王勾结截留赈灾粮,杨知府的赈灾粮藏在城内,那鲁王的赈灾粮藏在哪里?
不会藏在王宫内吧。
也有可能啊,毕竟鲁王宫,面积真挺大的。
那变现呢?
王忠一直想通过在城内大肆购粮引起鲁王的反应,但鲁王到现在都很稳的住,没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王贞”,那有没有可能,他的赈灾粮,已经有稳定变现渠道,根本不需要“王贞”?
王忠挠挠头,仰天长叹:“文帅,您到底什么时候有消息啊!”
没有哪时哪刻,王忠这么想念赵以铮,啊不,是觉着赵以铮这么好用。
“势单力薄啊势单力薄,再等两天,如果两天再等不到消息,我就自己去找赵以铮,希望见面他能先听我说话,而不是先一刀宰了我......”
赵以铮连打三个喷嚏,狱吏连忙奉上热茶,被嫌弃的推开,狱吏谄媚道:“这审讯房灰大,味道也不好,您不如在通风干爽的外堂坐侯,看押审讯的脏活儿交给咱们?”
赵以铮定定看着这个狱吏半晌,狱吏被他看的冷汗直冒:“大、大人?”
赵以铮:“你干狱吏多少年了?”
狱吏:“十、十三年了。”
赵以铮:“不知道我的脾气?”
狱吏“噗通”一声跪下,膝盖砸在地上的声音大的让听到的人都替他疼。
赵以铮用脚尖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心虚惧怕的眼睛,淡淡问道:“是你自己说,还是先上家伙?”
刑吏将手指关节掰的“咔咔”响,兴奋道:“大人,交给我,保证他将上辈子干了几个女人都给吐出来。”啐!那个杨知府到了手里根本不让碰,个看牢门的可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刑吏是个什么癖好,狱吏可太知道了,一听刑吏邀活儿,狱吏吓的屁滚尿流,全都招了:“是个公公,他吩咐小人,找个机会做了知府大人,制造他不堪受辱,自尽的假象。”
赵以铮:“......是个什么样的公公,你仔细说来。去叫画师......”
赵以铮拿着画像去见被关押的杨知府。
杨毋意被没有受辱,相反,他住的与其说是牢房,不如说是一个相对空旷的房间,桌椅板凳床文房四宝应有尽有,衣冠也很整洁,没有脏污,没有秽物。
见到赵以铮来,杨毋意甩袖转身,做足了清高模样。
赵以铮将画像展示给他看,道:“这个太监你认识吧?”
杨毋意转头看了一眼,问:“何意?”
赵以铮:“派来杀你的人,他是谁的人,你心中有数吗?”
赵以铮盯着杨毋意的眼睛,清晰看到他在听到“杀”这个字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下,脸颊肌肉更是微微颤动,虽然很快就恢复了,但也恰恰说明,这里面有问题。
其实若是杨毋意佯装震惊,赵以铮倒是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
可惜,自作聪明,聪明反被聪明误,杨毋意“表现”的太淡定了。
杨毋意:“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赵以铮收起画像:“就当你听不懂好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你已经成为弃子了,在我手里,你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命?你自己想吧,笔墨纸砚管够,需要就喊。”
“你要知道,就算你不说,就凭赈灾粮滞留在兖州城这一项,就够治你的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