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英依偎在母妃身边,也静静听着,眼睛一时看一时移的,也不知道到底看了什么。
田英是大昭皇帝御笔亲封的郡主,不过是前鲁王海在世的时候封的。
当今鲁王兄终弟及得位,前鲁王没有男嗣,只生有田英一个女儿,前鲁王妃也不是前鲁王的原配发妻,是原配发妻去世后,凭生育郡主扶位正宫,晋封正妃。
如果长兄有儿子,也轮不到当今鲁王即位,所以,当今鲁王对寡嫂和侄女儿尤其优待,尤其是郡主田英,宠爱非常,养育宫中。
鲁王妃仔细盘算着听来的王忠家世,见赵以铮问的差不多了,就对田英道:“后面花园里百花竟放,让麦穗陪着你,和以铮一起带王家哥儿去赏花吧,莫要慢待了。”
田英脸蛋殷红,赵以铮客气道:“王兄,请。”
王忠谦逊回礼:“不敢,将军请。”
等人走远了,前鲁王妃李氏问道:“妹妹看这孩子怎么样?”
李氏虽然比鲁王妃年少,但因为是长嫂,所以唤鲁王妃一声妹妹。
鲁王妃踟蹰道:“孩子本身很好,家产也丰厚(珍珠养殖场),只是,家世上到底弱了些,有些亏待英姐儿。”
李氏倒是看的开:“想想皇宫里的那些娘娘,忠哥儿家世也可了。”
大昭朝国法,皇子从民间选妃,四品以上官员家中贵女,是没有资格参选的。
鲁王妃笑道:“如果真论的话,百来年前兴许我们是一家呢。”
鲁地的王姓,大抵源自琅琊王氏,鲁王妃也姓王,说她和王忠百年前是一家,真有可能。
鲁王妃主动提起渊源,那就是有提拔王忠,为他家世加码的意思,看来鲁王妃是真的看中王忠了。
王妃李氏谨慎许多:“现在看着听着是好的,到底如何,还是要派人去登州查验一番才行。”唯一的骨肉,怎么疼都不够的。
鲁王妃笑应道:“自该如此,这些时日也可常将人叫来宫中,姐姐亲自掌眼才好。”
王妃李氏笑道:“妹妹不嫌麻烦就可......”
王忠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位王妃看中,待得政审通过就要许婚郡主了,他在很用心的欣赏鲁王宫。
鲁王宫内的水是活的,从泗水引入,最终又归于泗水。泗水是运河水量最丰沛的一支支流,从鲁桥镇和济宁州分散出来的漕运货物,会通过泗水运送到鲁南各地,同样的,鲁中南各地的货物,也会通过泗水集中运去码头装船,最后通过运河,南下北上。
可以说,一条泗水养育了万千鲁中南百姓,也滋润了鲁王宫。
如今已经入夏,鲁王宫中既培育有珍惜花木,也种植着寻常草木,到处花团锦簇,欣欣向荣。鲁王宫建筑有鲁地特色,园林却是引用的苏州风格,精致富丽。
田英指着小荷才露尖尖角处,介绍道:“那是镜心湖,另外还有一处小蓬莱,不知道王宫里的小蓬莱和登州的蓬莱仙岛有何区别?”
赵以铮:“至少我知道,王宫里的小蓬莱不会养殖珍珠。”
王忠干笑两声,道:“王宫里怎么能养殖珍珠呢?太不雅观了,味道也不好。”
田英却皱鼻道:“怎么不能?我刚还想在小蓬莱的湖里养上一些珍珠贝呢,只是我没有贝种。”
田英说完,才觉着不妥,对王忠道:“我不是向王家哥哥讨要贝种的意思。”
赵以铮:“就算郡主没有讨要的意思,王兄也该双手奉上,是不是,王兄?”
麦穗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拉着田英走远了些,跟她咬耳朵:“郡主觉不觉得以铮将军在故意找茬王忠?对了,你没发现,你每叫一次‘王家哥哥’,王忠脸色都很精彩吗?”
田英忍笑道:“这才有趣不是吗?”是对两个问句的回答。
麦穗惊讶看她:“我以为你喜欢他?”
田英握了握发热的脸,嬉笑道:“是很喜欢啊,他比咱们见到的所有少年都讨人喜欢,嗯......与众不同?你觉着呢?”
麦穗:“我也觉着他与众不同嘻嘻。”
两人说着说着就又笑做一团,惹的不远处两人纷纷看过来,又非礼勿视移开。
赵以铮警告王忠:“不许打郡主的主意。”
王忠自然没有打田英郡主的主意,但骨气还是要硬一些的:“将军似乎并不能做主。”
赵以铮身量比王忠现下高了半个头,从上到下俯视他:“你来历不明,不符合郡马人选。”
王忠:“我以为我家世清白,将军已经盘问的很清楚明白了。”
赵以铮:“你给我的感觉不对。”
王忠请教:“哪里不对?”
赵以铮:“直觉。”
王忠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