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谈而已,鲁王没摆他亲王架子,很是和气的对王忠道:“起吧。”又对左右吩咐道:“郡主呢?让来见客。”
柳絮儿忙安排人去请郡主,自己继续站一旁听候。
王忠依令起身,微微低头整理下裳衣摆,察觉侧面一道视线从他进大殿起就一直盯视着他,不容忽视,便趁着整理衣袖的时机侧首望去,不由一愣。
居然是赵以铮。
赵以铮明明受了重伤,那伤口他可是亲眼看过的,没有十天半个月长不好,昨天才进城,也只才过了一个晚上,赵以铮身体就痊愈了?
仔细看他脸色,哦,擦了粉了,那也就罢了。
只是,拖着刀伤进宫伴驾,这么敬业的吗?
王忠也只是看了一眼,用眼神表示了恭敬,就自然收回了视线。
赵以铮则是紧紧盯着王忠。王忠进大殿有一会了,起初只是感觉背影身形和走路的步态有些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等眼神对上了,“在哪里见过”的感觉就更加浓厚了。
他和王忠,一定见过,而且印象深刻。
阶下站着的王忠和坐着的赵以铮之间互动,坐在高台上的鲁王自是尽收眼底,见两人疏离客气,且没有结交的意思,就闲话介绍道:“这是宗室子弟,算是本王的侄子,列爵镇国将军,现在卫所任职千户。”
王忠转身,对赵以铮见礼:“草民王忠,见过镇国将军。”
赵以铮不放过王忠身上任何一个可疑点,问道:“免礼。你是从东城桂花巷王宅过来的?”
王忠:“是。”
赵以铮:“你和王贞什么关系。”
王忠:“王贞乃是草民长兄,此次就是跟随长兄商队至兖州游学。”
赵以铮:“怎未在商队中见过你?也没听你的长兄说起过你。”
王忠微笑:“昨儿倒是听长兄说起过一位赵千户,说是一位十分热心且和气的大人。”
王忠自是做足了以真容现身商队的准备,所以日常跟外人言谈中,会随口说上一句自己有个胞弟,姓名王忠,跟着商队游学。自也是跟赵以铮提起过,但也只提过一嘴,就当是做个报备了。
是以,王忠才不怕面对赵以铮,更不怕他的试探。
赵以铮咄咄逼人:“你还没回话,本官怎未在商队中见过你?”
王忠:“长兄在曲阜买卖货物,草民不耐商贾事,祭拜完孔夫子后,草民便先一步来到兖州城,静候长兄。”
赵以铮:“可有说谎?你什么时候进的兖州城,本官一查便知。”
王忠对此不置一词,只一味的微笑,只是笑不达眼底。
他似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因为被人冒犯了,所以不高兴了。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或者是还不会掩饰吧。
鲁王笑打圆场道:“以铮,你知道王忠?”
赵以铮起身回话:“回王爷,臣回城途中,结识一鲁商,登州人士,名王贞,三十许,昨日进城,就落脚东城桂花巷。臣见了王忠,心中有疑,便多问几句。”
鲁王:“现下疑问可解了?”
赵以铮:“......粗粗解了。”
鲁王大笑道:“你啊,就是案子办多了,见个人就疑神疑鬼的,不盘问清楚不罢休。”
赵以铮认下来:“让王爷见笑了。”
场面一时静了下来,鲁王妃就询问王忠道:“听说你有王珠要献给王爷?”
王忠点头应道:“是。”
王妃感兴趣笑道:“这就献上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