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机会。”
杨灰这句话的本意是借口,是缓兵之计。她以为江谐远不会愿意,或者即便愿意,也不会多么正式地追求她。
江谐远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第二天一早,杨灰的手机就开始连续地震动了
。
J:【早,我看了今天的天气,说是有阵雨,记得带伞。】
J:【你今天忙吗?】
J:【如果不忙的话,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去接你?】
J:【加糖不加奶的咖啡已经送到你公司了,记得拿。】
杨灰盯着这一连串的消息,脸上微微发热,他怎么这么认真啊,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下班后,杨灰硬是拖了十分钟,才一步一步走出大楼。
她原本想好了几个借口,比如临时有个跨部门会议、手下有人闯祸了之类的,试图用合理的借口把晚上的邀约赖掉。
可江谐远不吃这套,他只是不卑不亢地回复:【没事,你总归要吃饭的,我就在楼下等你忙完。】
杨灰也做不出让他一直等着的这种事,只好老老实实下楼。
江谐远这两年换了新车,比以前那辆越野车要低调许多。他此时就在车旁,双臂抱胸,半靠在车上静静地等待。
看到杨灰出现,他远远朝着她挥了挥手:“这里。”
江谐远迎了上来,没有主动发起任何越界的肢体接触,只是礼貌性地帮杨灰打开了车门:“餐厅不远,吃完就送你回去休息,肯定不影响你明天的工作。”
杨灰坐进车里,不适感在狭小的空间被加倍放大。
“江谐远,我以为你这样的…”杨灰侧头看向他,“不需要追人,也从来没追过。”
“确实。但这件事只要用心,是可以无师自通的。”江谐远转动方向盘,车缓缓离开原地,“既然你给了机会,那我就得按照正式追求的流程来,这是对你的尊重。”
杨灰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没找到一个可以用来劝退江谐远的借口。
到了餐厅,江谐远的表现更加完美了,他点的每一道菜都是她喜欢的。
他也会和她谈起工作,会提起集团和基金会下一步的合作,却不会再越界提起昨天的暧昧。
这种克制让杨灰如坐针毡,她放下手中的餐具,突兀地开口了:“江谐远,你的认真让我很慌。”
江谐远停下手中的动作,杨灰甚至可以从他的眼睛看到她此刻略显狼狈的神情。
“我昨天回去想了想我们之前的交往过程。”他微微坐直了身体,“我发现在我们之前的交往过程里,我确实从来没追过你。”
他的眼神放空,回忆起了之前:“一开始是网恋,又来被媒体曝光后匆匆确认了关系,然后就恋爱、分手,你就出了国。”
“当时又太多不得已,现在好不容易有了可能,趁此机会把这部分补上也挺好的。”
杨灰也被带回了以前:“你这么说的话,其实,我当时答应你也是答应得太草率了。”
“所以这次我一定会好好表现。”江谐远也没有因为杨灰的话就气馁,“然后,让你认真的答应我。”
“你就不怕我拒绝你?”
“那也没什么办法。”江谐远耸耸肩,不甚在意的样子,只是自顾自地通知杨灰,“明天早上我送你去公司吧。”
杨灰狐疑地看着江谐远,她这次不会是作茧自缚了吧?
三天过去了,当熟悉的黑车再次出现的时候,杨灰有了这个问题答案:是的,她这是挖坑给自己跳。
但算了,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杨灰很快说服了自己,并没有深想自己是不是被江谐远驯化了。
“早,给你准备的咖啡。”江谐远等她系好安全带,把纸杯递给她,“还是老配方,只是没有加浓。”
他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杨灰的掌心,她本能地往回收手,视线顺着江谐远的指尖一路向上,最后落在他的喉结上。
他的皮肤很白,也很干净。
可杨灰的脑海里瞬间闪过的全是有色废料,都是那天晚上她怎么稀碎亲吻它的画面…
江谐远没想到杨灰会突然收手。
幸好,他还没松手,他看了一眼正在走神的杨灰,索性把咖啡放回了扶手下的杯架上: “怎么了?”
虽然江谐远的神情是担忧的,可杨灰总觉得他不怀好意,像是已经看穿了她的想法。
她带着无理取闹式的恼羞成怒:“没怎么!快点开车了。”
即使江谐远听话地驱车离开,他们两个仍旧在这个小的空间里共处,杨灰的窘迫没办法消解。
江谐远还在绅士体贴地关心她:“你中午有时间吃饭吗,如果开会很忙的话,我可以帮你准备一些的。你有什么想吃的嘛?”
与其说他现在是个追求者,不如说是杨灰独家的家庭煮夫。
可他表现得越体贴,杨灰就越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