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被射伤的县尉归乡后,便在素县录桥街重修了老宅子,此刻三人便站在门外。
仰头看着大门上挂着的白布白灯笼,赵朏摸了摸后勃颈,“府主,咱们是不是来晚了?”
“还不知是谁的丧事,问问吧。”青光虽然这样说,但心底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赵朏去问了回来,一看脸色便知晓了结果。
“府主,那个县尉死了,昨天刚死的,下人说是夜间突然死了。”
她是临时起意,马上动身,杜鸣鹤跟赵朏也不会有问题,背后之人,是一直派了人跟着吗?还是她的动作使得狗急跳墙,有人力保,开始逐一灭口了?
“是否自然死亡要先验尸。”
......
青光和赵朏站在灵堂香案前,杜鸣鹤弯腰在打开的棺椁旁俯身动作。
“周长史,我阿耶都要下葬了,被你硬生生的开馆验尸,可以了吧?”
“死者为大,周长史未免欺人太甚,难道就不怕孝道悬在头顶吗?”
身后传来哽咽的愤怒声,青光扭头看着原顾县尉的两个公子。
“只是验尸,正要重新盖上,二位为何这么着急?”
顾大和顾二对上冷峻审视的目光不禁心神一颤,目光下意识移开。
“周长史,您身居高位,说要开棺验尸,我们也让你看了。如果您是来吊唁的,请移步院中,不要再打扰亡者。”
青光余光扫到左右守灵的小厮,负手扯了两下自己的发梢,转身看向顾大,“好。”
杜鸣鹤收敛好东西,赵朏过去帮忙把棺椁合上。
“既如此,就在此叨扰一日,明日我等便离去。”
顾大松了一口气,神色哀伤的侧身让出一条路来,“周长史请,府上不便,还请见谅。”
接着,便有一个老妇人引路,将她们引到东跨院中安顿。
赵朏飞上去看了一圈,见没人盯梢,落在地上,瘪嘴摇了摇头,“府主,方才他们那个态度,我感觉有问题。人没了,也没见报丧的,也没邀请宾客,吊唁的也没几个,冷冷清清的,这不是顾家的祖宅吗?没几个亲戚啊。”
青光看向杜鸣鹤。
杜鸣鹤道:“是被捂住口鼻掐死的。”
“又是捂住口鼻被掐死的?”赵朏不解道。
“但是被简单修饰过了,盖了女子用的脂粉。”杜鸣鹤指尖赫然有一抹死人般的白色,像是墙灰。
“啊,那是不是该叫素县府衙来查啊?我觉得这两个兄弟绝对有问题。”赵朏托着下巴认真分析。
青光微微颔首,“方才那两个站在香案两侧柱子旁的小厮,目光游移闪躲,可以抓来问问。不过此次咱们是低调到此,且没有证据,还是先不要妄动。”
青光抬眸见杜鸣鹤正在盯着她,迅速移开视线。
“这好办,我这就去盯着那两个小厮,找机会抓过来。”
“啊——不。”
“救命——”
墙后突然传来哭喊挣扎的声音,伴随着撕扯怒斥,还有嘲讽嬉笑。
赵朏好奇的一跃而上,轻飘飘的落在墙头。
青光好奇的踮脚,又慢慢放下脚后跟,控制着视线不向后瞟,背着手,摁住脸上的好奇。
“赵朏?”
“府主,有几个仆妇小厮,拉扯着一个妇人,在地上拖,那妇人挣扎的厉害,看着好残忍啊。”
赵朏的声音惊到了另一侧撕扯女子的几人,大惊失色,慌张间压低声音,指着墙头骂了起来。
“带过来。”
赵朏得令,翻过墙头,将几人挨个拎着翻过墙头,拍了拍手。
“你们方才在做什么?”青光面露好奇,俯身看着地上跌坐一团哀嚎的人。
“哎吆,摔死我了。”
“你们是谁啊?”
几个小厮仆妇暗自对视一眼,抓住瘫坐在地上的有气无力的女子,还有个眼珠子提溜转的小厮想起身跑走。
“说。”赵朏虎着脸突然拔剑。
正想起身的小厮立刻抱头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声音哆嗦的吐了个一干二净。
“回贵客,这是老爷的妾室,李姨娘,她,她不检点,还有了野种。昨天更是,更是——”
“更是什么?”
“害得老爷马上风,走了,自然不能再由着她祸害。我们,我们也是,听主子的话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