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郎君迟疑了一下,青光眼神移开一瞬,又盯着他,“都多谢。”
柴郎君笑着松了一口气,拱手离开。
开国功臣少说有几十位,史书单列篇章者十余位,不知是否都关系和睦......
“府主。”身后传来赵朏嗓子眼冒火星的声音。
青光转身快走几步,迎上赵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只看到浑身灰扑扑的一个少年将军,跃动着跑到她身边。
“府主,抓到了,是韩杨手下的狱卒,第一次见面打瞌睡那个。”
“交给韩杨,审。”
赵朏见青光衣服虽藏,但只有衣摆处破了一角,遂放下心来。
方才的监察司暗探如丧考妣,一脸脏灰的跑到青光面前。
“司主,抓住射箭的人了,都是些护院,身手一般,但用的箭像是兵部制造的。”
青光接过通体发黑发着银光的长箭,似笑非笑,这个案子一开始是当街射杀,现在又牵扯到兵部,可真是越查越大了。
“郑少监府上通风报信的人被来俊臣带着推事院的人直接上门带走了,只记下了画像,正在暗中挨个府找仆从询问。”
“司主,属下尽忠了——”监察司暗探说完,猛地抽出短刃,朝自己的脖颈刺去。
“你干什么!”赵朏一惊,抬手用剑身挡住。
青光抬抬下颌,赵朏将他的匕首拿走。
“你做什么?”
“属下,属下已经露脸了。依照监察司的行事作风,一旦露脸,恐怕会死无葬身之地,属下赴死,还能落个忠心,求司主成全。”
赵朏一脸不可思议,求情般看着青光。
青光负手揪断发尾的几根头发,“成全?那你到洛州府衙来当个差役捕头什么的吧。”
“属下——”暗探一抬头,亮晶晶的眼中全然惊讶,“真的吗?”
“调令程序上的事情,我来办,以后监察司,莫要再如此行事了。”
“是,多谢司主,多谢司主......”
青光转身拍了拍衣摆,从后门回了府衙,还未走到前厅,就被忧心忡忡的侯沉等人截住。
“长史君啊,长史君,把这些人押过来的是什么人啊,我瞧着怎么像是——”
顺着侯沉的视线,监察司暗探郑压着十几个身着护院服饰的壮汉,从前院经过,朝大牢走去。
崔玫闪现出来,抱胸斜靠在墙上,“咱们长史君是监察司司主。”
“什么?”侯沉自己掐着人中,身子后仰,倒吸冷气。
“听说来俊臣对郑少府监动手了?”
还在晃神的曾重赶忙回答,“是是,带走的是郑家五郎君。”
青光笑了一下,“那就证明郑家确实有问题。”
“不一定吧,像推事院和...那种地方,想来来俊臣一言可定,可能只是为了扳倒郑少府监。咱们这个案子,现在跟郑家完全没有联系啊。”侯沉回过神来,还是忍不住劝道。
韩杨躲老脸通红,从大牢方向走来,“长史君,都不是硬茬子,赵护卫送来的人审出来了,是兵部侍郎陈家的小厮。”
韩杨低着头眼神躲闪带着羞愧,“...我手底下,手底下那个人收了钱,去放火的地方踩点画图,再问多了就不知道了。那些射箭的还在审......”
“既然是统一着装,身上肯定带着信物或有什么共同点,不管是死士还是护院,顺着查,总能查到。”
“是。”
因着事情闹得大,扫了一眼,到的人差不多都齐了,青光清了清嗓子。
“水至清则无鱼,我也不是一定要洛州府衙上下内外干干净净不然仟尘,但是,要有自己的底线,分清轻重缓急,不要做些让自己大难临头的事情。”
“谨遵长史君吩咐。”
有小吏快步从前院走来,看到完好无损的青光松了口气,“长史君,宫里来了医工,说陛下听闻你赴火场救险,特来——”
“噗——”青光一口血猛地喷了出来。
“长史君——”
“周长史。”
随着小吏走进来的医工,正好看到
......
天边的斜阳映衬得红彤彤一片,平日喧闹的门庭如今门可罗雀更增添一抹压迫感。
所有人仆从都绕着书房走,书房内的郑少府监正背着手来回踱步。
“是不是有什么消息——”
话音未落,郑少府监脸上的期冀还未褪去,书房内多了一个蒙面的黑衣人。
郑少府监视线落在他腰间的令牌上,踉跄着后退两步,装在桌案上,藏不住的害怕恐慌,“是,监察司?”
“我们司主让我给你带句话。”
“监察司,司主?”
“听闻贵府五郎君进了推事院,想必来俊臣真正盯上的是你。洛州府衙或许还有机会出来,但得罪了推事院——想必郑少府监想得明白,五郎君再重要,也没有郑少府监自己重要。”
“这是什么意思?我儿是无辜的,来俊臣是污蔑,你们是——”
郑少府监越说越气,连眼底那点心虚都凭借怒气盖住了,往前快走两步,还不等他反应,眼前的黑影已经蹭的冲出了门外,只留下他已然站在原地心慌。
“洛州府衙跟监察司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