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沧远拔出银针,洛云峥脸上的黑色纹路开始慢慢消退。
“下药的人很聪明,他算好了我们会用护心丹护住他的心脉,然后在你用灵力清除至阴之气的时候,让这股被激活的魔气从内部反噬他。”
沈云青看着洛云峥脸上那些正在消退的黑色,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
“会是谁做的?”
温沧远摇了摇头:“不知道,天玄宗有内奸。”
沈云青一阵心悸,天玄宗这种地方会有内奸?
“云青,这件事你先别声张,免得打草惊蛇。”温沧远低声告诫道道。
沈云青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温沧远收拾好药箱出去了,他需要和掌门汇报此事。
沈云青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洛云峥,他脸上的黑色已经全部消退了。
她伸出手,用手指轻轻描摹他眉骨的弧度。
“阿猎,有人不想让你醒。”她轻声说,“到底是谁呢?”
沈云青守在洛云峥身边,不敢再离开他半步。
不过,她太累了,从闭关室出来之后,她还没有合过眼。
此刻,她已经撑不住了。
她握着洛云峥的手,顺势躺在了他的身边,闭上了眼睛。
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沈云青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红烛,红帐,红被褥,窗上贴着红双喜,桌上放着花生红枣,空气里有酒香和烛火燃烧的味道。
她再低头一看,自己一身红嫁衣。
头上没有盖头,盖头已经被掀了。
床边坐着一个人,也是一身红装,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脸满布疤痕,在红烛的光里泛着暗红色。
沈云青看见这张脸,鼻子一酸,是阿猎。十五年了,她又在梦里见到了阿猎。
“阿猎。”她喊了一声。
他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里有两团火在烧。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沈云青和他并肩坐着,两个人的肩膀隔了一拳的距离。
她发现他很紧张。
“你抖什么?”她问道。
阿猎没有回答,他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伸进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发黄,边角卷曲,显然被翻过很多遍。
沈云青接过来,愣了一下。
翻开第一页,里面是两个小人,没穿衣服,姿势古怪。
她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你从哪弄来的?”
阿猎的耳朵也血红血红的,答道:“上个月去赶集,买到的”。
沈云青看着他,红烛的光落在他那张满是疤痕的脸上,照着他红得快要烧起来的耳朵。
她忽然特别想笑,又特别想哭。
“你买它做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羞怒。
“学习。”他答道。
“那你学会了没有?”她问他。
男人轻轻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嘴唇贴上了她的,笨拙而温柔。
沈云青挣扎几下,将他推离自己。
“你到底想怎样?”
男人答道:“我们要按册子上的来做。”
他翻到第一页,两个小人面对面坐着,姿势端正。
他看了她一眼,道:“第一步,解衣。”
沈云青问道:“你解还是我解?”
“册子上说,男子解女子衣。”他答道。
沈云青瞪着他:“你还挺守规矩?”
男人没理她,伸出手,手指搭在她的衣领上。
他的手指在抖,抖得厉害,解了三次都没解开。
沈云青看不下去了,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己解了。外衫滑下来,中衣滑下来,露出里面的红肚兜。
男人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从锁骨移到胸口。
沈云青被他看得浑身发烫,于是紧忙问道:“第二步呢?”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册子:“亲吻。”
接着,他凑过来,嘴唇贴上她的锁骨,笨拙的,试探的,像一只大狗在闻一块骨头。
沈云青痒得想笑,忍住了。
“册子上说,要从上往下。”他闷闷地说。然后,他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耳朵红得像烧红的炭,然后低下头,嘴唇从她的锁骨往下移。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又烫又笨。
沈云青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