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昨天她在宴会上拽住他的样子,那时不是还挺胆大的吗。
阿猎?
他仔细品味这个名字。
他皱起眉头,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他不懂,为什么每次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胸口就会闷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锁在他的记忆深处,怎么也挖不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两个字:退婚。
然后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又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
他葱瓷瓶中取出一颗安神药。
温沧远说这药助眠,连吃三天,保管睡得跟死猪一样。
洛云峥看着药,犹豫了很久。
从出生到现在,从不借助外物入眠。
不知不觉,手中的药又被他捏扁了。
方才在丹器堂的时候,就因为走神弄丢了一颗药。
他连忙把药吞了。
他皱了皱眉,躺到床上。
药效来得比他预想的快。
意识渐渐模糊,像有一层薄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他裹住了。
他最后清醒的念头是: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然后他坠入了黑暗。
洛云峥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树林里。
树木又高又密,遮天蔽日,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身后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洛云峥回头一看,居然是一头野猪。
那野猪不是普通的大,像一头牛,浑身黑毛倒竖,獠牙从嘴边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白色的光。
它的眼睛是红的,像两团燃烧的火,正直直地盯着他。
洛云峥的手本能地召唤他的剑,可是什么都没有,他的灵力是空的。
他发现在这片陌生的树林里,他变成了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男人,被一头牛一样大的野猪盯着。
野猪哼哧了一声,低下头,獠牙朝前,猛地冲过来了。
洛云峥转身就跑。
他在竹林里狂奔,树枝抽在脸上、胳膊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有血从脸颊上的伤口渗出来。
野猪的蹄声越来越近,地面都在震动。
他不敢回头,只知道跑、跑、跑。
然后他绊到了一根横道的树木,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地。
野猪追上来了。
洛云峥来不及爬起来,只能翻过身,眼睁睁看着那头畜生朝他扑过来,将他撞翻……
然后,獠牙扎进了他的左侧臀部。
疼。
钻心的疼,让人想骂娘。
洛云峥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叫出声。
他是可是洛云峥啊,修真界大能,就算被野猪咬了屁股,他也不会叫。
野猪开始拖着他跑。
他被獠牙挑着,身体着地,在树林里被拖行。
树枝、泥土、碎石从他身下划过,后背的衣服早就磨破了,皮肤火辣辣地疼。
洛云峥仰面朝天,看着树枝空隙间露出的天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安神药,是谁炼的?
他要把他炼了。
“咚”的一声,洛云峥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趴在地上。
洛云峥咬着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臀,不流血,也没有伤口。
但梦中的痛感如此真实。
他他站起来,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推门出去了。
后山有一片竹林,是他平日打坐的地方。
洛云峥走进竹林,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纯阳诀》。
灵力在体内缓缓流动,像一条温热的溪流。前几个周天还算顺利,气血渐渐平稳下来。
他松了口气。
然后他加快了灵力运转的速度。
很快,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体内膨胀,在血脉奔涌,像是要把他的经脉撑破。
突然:“咳……”
一口鲜血喷在面前的竹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