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梦境而已。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
然后她慢慢冷静下来,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成功入梦了,可她入的不是阿猎的梦,是洛云峥的梦。
她想的是阿猎,念力指向的是阿猎,可梦桥连到的却是洛云峥。
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已死之人,念力不可及也。
阿猎已经死了。
她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很久,她才抬起头来,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潮湿的脸。
阿猎死了,她没有进入他的梦境,所以她走岔了道,拐进了另一个人的梦里,这个人是洛云峥。
梦里,她被他压在身下,他抱她,亲她,扣着她的腰不放。
她一开始没有看清脸,以为那是阿猎,还主动回应了。
沈云青捂住脸,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好丢脸啊!
不过——等等!
洛云峥知道她入了他的梦吗?
她回想了一下书上的内容:梦中之人,若修为足够高,可以感知到外来者的侵入。
可洛云峥刚才那个状态似乎并不清醒,眼睛半闭着,动作是本能的,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应该……不知道吧?
可是,她怎么就好巧不巧入了他的梦呢?
沈云青猜想,大概是因为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让洛云峥这个人在她心里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所以才会如此。
只是,她倒霉,正巧赶上了这男人在做春梦,凑巧被他压了。
想到此处,沈云青禁不住冷笑了一下。
看着那般高洁出尘的人物,私下里也会做这等□□的梦。
不过,窥探了他的隐私,她有些心虚,她得离洛云峥远一点。
*
洛云峥是在一阵燥热中醒来的。
是那种熟悉的、让他烦躁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燥热。
梦里那个女人又出现了,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看清了她的脸。
就是白日里那个拉住他袖子,说“你背影像我男人”的那个女人。
沈长老的女儿!那个从山野乡村来的寡妇!
洛云峥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地搓了一下。
十分懊恼不堪。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原因,找理由。怎么会梦到她,还是做那个事儿!他有些崩溃,他洛云峥的品味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