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在云州休整了三天，收到了方砚秋从京城寄来的一封信。

信是通过翠儿传递的，走的是秘密渠道——信藏在鞋底夹层里，外面裹了一层蜡纸防潮。信上的字很小，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三页纸。

方砚秋在信里说，京城的情况不太好。赵珩对赵玦的失踪大为震怒，下令全国通缉，悬赏万两黄金。萧景琰负责追捕，他已经在北境布下了天罗地网，每一个关卡都严加盘查，每一个客栈都有人盯梢。

方砚秋还说，淑妃在宫里的势力越来越大，她提拔了一大批自己的人，朝中几乎全是她的人。那些反对她的官员，不是被贬官流放，就是被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下了大狱。整个朝堂，已经变成了赵家的一言堂。

柳如眉当了皇后之后，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杖毙宫女太监，弄得后宫人人自危。有一次，一个宫女不小心把茶洒在了她的裙子上，她当场让人把那个宫女拖出去打了五十大板，打得皮开肉绽，三天后那个宫女就死了。萧景琰劝她收敛一些，她反唇相讥：“你现在知道管我了？当年你追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差，经常吵架，有时候甚至大打出手。有一次，萧景琰被柳如眉用花瓶砸破了头，缝了七针，头上包了一圈白布，好几天不能上朝。朝中的人都在私下议论，说这一对夫妻，迟早得出事。

方砚秋最后说：“清辞，你们小心。不要急着回来，先在云州躲一阵子，等风声过了再想下一步。”

沈清辞看完信，把信放在油灯上烧了。纸页卷曲起来，边缘变黑，火焰吞噬了每一个字，最后变成一撮灰烬，落在桌面上。

赵玦坐在旁边，看着她。

“他说什么？”

沈清辞把信的内容告诉了赵玦。赵玦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萧景琰和柳如眉吵架，不出我所料。”赵玦说，“柳如眉那个人，占有欲太强，嫉妒心太重。萧景琰虽然背叛了你，但他心里对你还是有愧。柳如眉能感觉到，所以她才会发疯。”

沈清辞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