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策反萧景琰，沈清辞还做了另一件大事——分化赵珩的盟友。

赵珩最重要的盟友有三个——柳尚书、兵部王侍郎、工部李郎中。这三个人掌握着赵珩的钱袋子、刀把子和工程爪牙，缺一不可。

沈清辞知道，同时对付这三个人是不现实的。她需要选择一个突破口。

她选择了柳尚书。

不是因为他最弱，而是因为他最强。扳倒最强的，其他的就会不攻自破。

柳尚书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儿子柳明远。

柳明远是柳尚书的独子，从小被娇生惯养，养成了无法无天的性格。他仗着父亲的权势，在外面胡作非为——强抢民女、霸占田地、欺行霸市、打死人命，干了不知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每次出了事，都是柳尚书出面摆平，花钱消灾，把受害者打发走。

沈清辞收集了柳明远的大量罪证，但她没有急着用。这些罪证，还不够致命，不足以扳倒柳尚书。

她需要更大的筹码。

她让萧景琰在赵珩面前“不经意”地提起柳明远的恶行，暗示柳尚书用柳家在户部的权力填补儿子的亏空。萧景琰说得很巧妙，不是直接告状，而是“关心”地说：“三殿下，柳公子最近又惹了事，柳大人花了不少银子摆平。柳大人的俸禄不高，哪来这么多银子？我有点担心，若是被人查到，怕是会牵连到您……”

赵珩虽然不完全相信，但心里已经开始对柳尚书起了疑心。他和柳尚书的关系，本来就是利益结合，谈不上什么信任。一点小小的火苗，就能点燃疑心的干柴。

然后，沈清辞又通过赵玦的人脉，让几个被柳明远欺压过的苦主联名上书，状告柳明远。这些苦主有的是被柳明远强占田地的农民，有的是被柳明远打死家人的寡妇，有的是被柳明远抢走女儿的穷苦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