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衍宗在御京城分设不少桩点,而这天下第一楼来云楼恰恰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分属掌门的主峰。
而此时最顶楼的一处房间内,方晖跪坐其中,恭敬垂首,等着那座上道人发话。
那道人放下手中青瓷黛纹杯,并没有开口的打算。
房间内静默良久,像是一场无声的逼问。
“师尊,弟子知错了,还望师尊责罚!”方晖重重磕头,不知何时竟然已经满头大汗。
“晖儿不过是为为师分忧,何错之有啊?”那老道人上前扶起他,眉眼慈和,面相看着就善良,是最让人提不起戒心的那类,可方晖竟然浑身颤抖起来,连忙抽回手磕头,这次磕得更厉害了,像是慢了一点人头就要落地了。
“师尊饶了徒儿这次吧,徒儿以后再也不敢了,师尊要留那小子性命,徒儿定为师尊分忧,绝对让那小子稳稳当当进万衍宗,为师尊分忧!”
“你有这一份心为师心中大慰。”老道人枯枝似的手指搭上他肩膀,“但晖儿为何一副怕为师的模样?”
方晖听着这话抖得更厉害了,又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身体,结果一会抖一会停的,简直像是癫痫发作似的,出口的话不知道有多恐惧勉强,“师尊说笑了,弟子自小仰慕师尊,亲近师尊还来不及呢。”
那老道人唇边笑意更加深邃,终于收回了靠近他脖颈的手,“晖儿真是孝顺,那这个任务便交由你了,为师相信你一定能给为师一个满意的答复。”
“是,师尊。”方晖连连应诺,几乎称得上连滚带爬地出了门去。
方今屿,我往日之苦,定要教你数倍品尝!
想到不久之后方今屿或许成了那老蠹虫的下一个目标,他就觉得通体舒畅。
……
而周尽欢这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方今屿方才调息结束,两人返程途中,一老头慌不择路直直朝着方今屿撞来,满嘴是血喊着:“道友救我!”
周尽欢亲眼目睹这场再明显不过的碰瓷,眼睁睁看着方今屿一把将那老头挡在身后,豪气干云地吼了一句:“何方宵小竟敢当街行凶!”
结果迎面落下数位高阶修士,穿着统一的弟子服饰,腰间配剑,身周剑气环绕,尤其以为首那位身着广袖长袍的男子尤为出众,气势森然。
“这不是剑宗的弟子吗?为首那个好像是剑宗大师兄,蔺沉如?”街上的人指指点点,远远地聚成一堆在看戏。
周尽欢上下打量那躲在方今屿身后的小老头,见他背着众人竟然一脸兴奋看戏的模样,不知在打什么坏主意。
再看向正气凛然的剑宗弟子那边,一时没看住,方今屿竟然已经跟人快打起来了。
那小憨子怼到人面前直嚷嚷,“你们怎么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呢?这老头多可怜啊被你们追得都吐血了,今日我方今屿在此,绝不会让你们仗势欺人随便打杀了人去!”
“你个傻子!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老头可怜吗?无辜吗?他分明就是个老蟊贼!”剑宗的弟子也嚷嚷回去。
“你们那么多高阶修士,人家就是个炼气小修,谁欺负谁我看得清清楚楚!”方今屿怼回去。
“哎你简直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