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嘴真是比铁都硬。朱慧光由衷的感叹了一句,然后冲楼上喊道:“马大人,你出来吧。”
马录走下来后,看着满头冷汗的张寅道:“我劝你马上认罪,这样到时候也能死的好看一些。”
张寅眼前一黑:“你怎么也在这儿?”
“显而易见,我已经和长公主联手了,张寅,哦不,准确来说我应该叫你李福达,我今个儿给你带了一个人来。”马录话音刚落,便又有一个男人从二楼房间里走了出来:“怎么样?你眼不眼熟?”
“不眼熟……”
“我给你提个醒,这个人是从你的老家来的。”马录说完之后,对他们道:“下来吧。”
李俊三是个极瘦的男子,感觉一阵风来都能给他吹走。
他慢悠悠的来到了张寅的面前,然后扯动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堂弟,好久不见啊。”
张寅一眼就认出了李俊三,他们两个作为堂兄弟,仔细一看其实是有些相似的,只是李俊三比张寅瘦很多。
他眼神躲闪道:“你认错人了。”
李俊三刚想说话,忽然一股痰涌了上来,他背过身去咳嗽了两声,然后对着张寅道:“并没有,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识你,我记得你的左肋处,有一块儿红色的胎记,张大人,你敢让我验一验么?”
张寅当然是不敢的,因为他的左肋处确实有一块胎记。
此刻他的心里防线已经坍塌一半了,他大吼道:“够了,你这厮真是疯了,你别忘了你姓什么!”
李俊三饶有兴致道:“我没有忘了自己的姓氏,也没有忘了你的姓氏。”
“既然你还记得自己的姓氏,又为什么要来指认我,难道你不知道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么?你以为我的身份被坐实了,你就能活命么?”
李俊三淡淡道:“我妻子两年前去世了,我和她也没有孩子,我有什么可怕的?”
张寅被李俊三这一副,看淡红尘的样子搞崩溃了,他大喊道:“你没孩子,难道你就不怕死么?”
“我一年前被诊断得了不治之症,大夫说我最多的还能活一年,是现在死还是一年之后死,对于我来说都没什么区别。”
李俊三说的确实是实话,他的父亲在他十岁那年过世,他的母亲守寡几年后改嫁,之后他由祖父母抚养长大。
他的祖父母在他二十岁那年,双双死于瘟疫,后来他结识了他的妻子杜氏,与其成婚。
之后李俊三和杜氏一起度过了三十年,他们感情十分笃睦。
要说唯一遗憾的,那就是他们没有孩子,期间他们也曾抱养过孩子,但很可惜孩子没能养活。
不过李俊三和妻子感情很好,也不是真的在意有没有孩子这件事,他们一致认为有了是锦上添花,没有也就算了。
后来他的妻子因病过世,现在家里真的就只有他自己了,现在的他简直是无软肋之人。
张寅差点被气得吐血:“你可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听完了全程的朱慧光,对张寅道:“所以你是承认你是李福达了?”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那张寅也没什么不承认的必要了,只听他叹了口气然后道:“不错,我确实是你想的那个人。”
“虽然我们是敌人,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有谋略,一般人在第一次谋反的时候,就已经伏诛了,而你竟然能翻得起这么大的浪花来。”
“是我轻敌了,如果我早一天逃走,那么事情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你敢承认就好了。”朱慧光说罢,吩咐迟炘与尹布:“你们两个将他给我押下去,一定要严加看管,明个儿一早我们便启程回京,请皇帝治他的罪。”
等他们出去后,朱慧光对李俊三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愿意出来指认,李福达估计还会嘴硬一阵。”
“能为长公主与马大人做事,是草民的福气。”
朱慧光示意春蕊,拿出了五十两银票交给了李俊三,然后道:“接下来恐怕还要麻烦你陪本公主一块儿进京了。”
李俊三接过银票后,咳嗽了两声:“愿为长公主效劳。”
“你放心,等到了京城,本公主一定会找最好的太医给你治病。”
李俊三和善道:“草民都是年过半百之人了,对于生死之事早已看淡,只求在最后的这些日子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朱慧光并不在意李俊三,到底是不是为了正义才出面指认李福达的,因为君子论迹不论心,
只要对方在她需要的时候出手了,并且不在接下来的日子来坏自己的事,那么她就愿意把李俊三当成朋友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