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良的脸异常的干净,根本不像是一个,被关押在监房许久的人的状态。
其实不光是他的脸,就连他的头发也是异常的干净。
于是一个场景,就在朱慧光的脑海中出现了,薛良毫无防备的中了毒,在毒发的过程中他异常的痛苦,呕吐还吐了血。
他呼唤狱卒但是迟迟得不到回应,他疼得在地上直打滚,弄脏了脸也弄脏了头发。
牢头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来监房之中查看,果然发现薛良已死,但中毒之人死状太过狰狞,外人来一看便知道事情不简单。
所以牢头便命人,和他一起将薛良抬出去整理仪容,自认为天衣无缝后,便将薛良抬了回来做成了自缢现场。
朱慧光冷眼看着敛声屏气的牢头,沉声道:“说吧,是什么人让你给薛良下毒的?”
“是张寅,他昨个儿下午派人找到了小的,命小的于昨个儿晚上,在薛良的饭菜之中下毒。”
朱慧光皱眉道:“他让你下毒,你就真敢下毒?你好得也是个牢头儿,难道不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么?”
牢头唉声叹气道:“小的自然知道,只是张寅那边拿小的妻儿的性命做威胁,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啊。”
朱慧光思索片刻后问道:“你说是张寅指使的你,你有何凭据?”
“还要什么凭据?小的妻儿现在就在张府里面关着呢,他的人当时对我说,等事情办成之后再把他们还给我,您要是不信,可以派几个轻功好的人,秘密潜入张府查看情况。如果今个儿是小的污蔑了张寅,您可以马上要了小的的性命,小的绝无二话。”
朱慧光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帮你伪造死亡现场的人,现在何处?”
“在他们各自的家里,我让他们先回去避避风头。”
“迟炘、尹布,你们两个马上带着牢头,去把那几个人给我找来,我晚上有话要问他们。”
朱慧光之所以来到大牢之中,就是为了查看薛良到底是怎么死的,现在真相已明,她也没必要在这儿待了。
半个时辰后,朱慧光回到了天水客栈,她刚下轿子便看见了春荷与春蕊。
两人看见朱慧光后也很是激动:“长公主,您终于是回来了。”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客栈之中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春荷调皮道:“一切都好,就是我们有些想主子。”
朱慧光笑道:“油嘴滑舌的。我这一天去了好几个地方,现在是又累又饿的,不知晚饭可备好了?”
“我们两个刚买完了菜回来,主子您想吃什么,我们这就给您做。”
“那我可就点菜了,我想吃炉煿肉、煿金煮玉、还想喝一碗热气腾腾的八珍汤。”
春荷点头道:“长公主放心,全交给我们了,如果不好吃您尽管骂我们。”
几人笑着入内。
朱慧光今晨一睡醒,就前往停尸房认人了,之后去这去那的,除了喝了一盏茶后,肚子里就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所以她在看见桌上放着的一碟糕点后,便拿起一块儿尝了起来。
朱慧光这边正吃着糕点,就看锦衣卫进来禀报道:“长公主,白大人来了。”
她闻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哪个白大人?”
“就是今日午时,被明正典刑的毕珹乾的岳父。”
听锦衣卫这么说,朱慧光终于是明白过来了,她沉吟片刻后问道:“那姓白的可有跟你们说,他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锦衣卫如实道:“没说,他就是说要求见长公主。”
“让他进来吧。”
白月兰之父白海亭很快走了进来,他在看见朱慧光后,便行礼道:“臣太原府知府,给长公主请安。”
“是白大人啊,我有两位朋友,与您的女儿可是交情不浅呐。”
有些事情她暂时没有提,不代表她已经忘了。
白海亭对于这一切都是知情的,像他这种人在此之前,可是从来没有把郑莺啼和云露当做过人的,所以他们白家当初才会提出,让毕家把郑莺啼母子给处理掉。
不过对于这些,白海亭当然不会直直的在朱慧光面前承认的,只看他尴尬的笑了下,然后说道:“那还真是巧了。”
“这外面天都要黑了,白大人此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白海亭示意小厮将茶叶罐送上:“是这样,臣近日新得了两罐茶叶,想着长公主现在居于客栈之中,怕店老板拿不出好茶叶来招待,所以特意前来。”
“白大人可真是贴心。”朱慧光一边说,一边随意打开了茶盖,而后惊奇的发现,里面竟有一个呈折叠状的纸状物,她当即愣住了,随后不解的看向了白海亭。
白海亭面不改色:“这是金莲花茶,虽说比不上皇宫里的,但对比这客栈之中的肯定是上品。”
如此朱慧光便明白了,这茶罐内的折叠物,应该就是白海亭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