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光慌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青云哽咽道:“我与我娘本来好好的在这躲着,不想柜子的门忽然被人拉开了,一个黑衣人在看见我们后,二话不说提剑就刺,我吓得尖叫出声,再一看我娘就已经变成这样了。”
别说古代这种医疗环境了,就是在现代,何氏救回来的概率也是微乎其微。
朱慧光怜惜的看着她:“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有?”
“麻烦……麻烦你帮我照顾好孩子,她姨妈叫……叫何淑芳。”何氏说完,就站立不稳向一边倒去。
朱慧光连忙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女儿的,也会把她送到她姨妈身边。”
“多、多谢。”何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感谢的话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不要……不要!”王青云崩溃了,她拼命摇晃着何氏,但再也得不到一点回应。
一个家就这么毁了。
朱慧光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王青云,因为这事如果放到她的身上,她也会嚎啕大哭。
不知道什么时候,院子里的打斗声没了,朱慧光不由有些担心邬景和的处境,
他刚解决了第一个黑衣人,回来连口水都没有喝上,就又要面对另外一个。
朱慧光这样想着,便准备去看看邬景和怎么样了,
她刚往外走了两步,就看她想的人跑了进来:“娘子!”
“你没受伤吧?”
邬景和笑道:“没有,就他们那点功夫还伤不到我。”
“那他们的尸体呢?”
“一个在院里,另一个在村口。”邬景和在回答完后,将目光投向了哇哇大哭的王青云:“她这是怎么了?”
“她娘去世了,景和,今晚先这样,明天一早我们带着她回客栈吧。”
邬景和点了点头,然后问朱慧光:“那同戈镇我们还去么?”
“不去了,先把眼前的命案解决了再说吧。”
邬景和自是答应下来。
他们结束对话后,纷纷看向了王青云。
那个女孩仍然沉浸在失去母亲的悲痛之中,根本没有在听他们在讲什么。
朱慧光虽然心中仍有疑问,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所以也只能和邬景和默默守护着女孩。
不知道过了多了,他们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朱慧光与邬景和,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的。
他们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透过窗户往外看了去,发现院门口站了一伙人正指着院内的尸体说着什么。
朱慧光想,他们应该是发现了黑衣人的尸体,所以讨论了起来。
“都让让,知县大人来了——”伴随着高声叫喊,堵在院门口看热闹的村民纷纷退到了一旁。
随后徐沟县知县高深,在衙役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蹲下身摸了摸黑衣人,然后对身边的县丞道:“此人身上已经凉透了,你去把里长给我叫来,我要向他问问情况。”
县丞刚应下来打算去做,就听见了一声响,他连忙回过头去,发现是门开了,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小孩站在门口。
衙役们见状连忙拔出了刀,做出准备战斗的状态。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高深也是一惊,他属实是没有想到屋里竟然还住着人。
朱慧光不想被高深误会,所以主动的打起了招呼:“您就是知县大人吧?”
高深打量着她:“不错,正是本县,你是何人?”
“我姓蒋,是于昨个儿借住在这户人家的旅客。”
现在在高深眼里,朱慧光等人可谓是非常可疑了:“你身边的两位是你什么人?”
“左边的这位是我的丈夫,右边的这位,是这户人家主人的外甥女。”
“身份文碟。”
朱慧光给邬景和使了个眼色,后者便取出了他的身份文碟,递给了高深。
待高深看清了上面的内容后,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身份文牒上清楚的写着,他眼前之人是永福长公主的驸马邬景和。
“长、长……”高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邬景和给拉到了一边,
只看他低声道:“我和长公主不想暴露身份,还请贵县不要吵嚷。”
高深这几日确实有听说,永福长公主来到了山西,但他完全没有料到尊贵的长公主,竟会悄无声息的驾临他治下的徐沟县。
之前高深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碰见皇亲国戚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