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看了看楼上的高度,又看了看邬景和,他心说如果让自己从这么高的地方翻下来,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且这客栈看起来,似乎已经是他们的地盘了,该不会有什么埋伏吧?
李虎想到这,不由有些心生胆怯:“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邬景和冷漠道:“你是在查户帖么?”
“好吧,我看起来不是你的对手,你在这儿给我等着,我这就叫我家主子来。”说罢,李虎便带人离去。
店老板见状感动极了:“贵客,多谢你们了。”
朱慧光笑道:“不必客气。”
话说李虎一行人自客栈出来后,便直接回了张府之中,将这事说给了张寅听。
张寅听后也是非常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山西,竟然会有人不卖他的面子。
他本想亲自去看看,但仔细一想如果自己亲自去了,恐怕会失了体面,于是他道:“这样,你即刻派衙役到客栈中去,将那几人带到衙门,就说是本官要亲审。”
一个时辰后,衙役顺利的将朱慧光等人带到了衙门。
张寅听说他们来了,便穿好官服来到了堂上,当他看清楚担架上陈玢的惨状后,顿时吓得一哆嗦。
此时的陈玢虽然已经醒了,但脸色还是白的吓人。
不过对比身体上的痛,终究还是心更痛一些,因为他从此之后都要做一个残疾人了。
张寅磕磕绊绊道:“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陈玢在看清来者是张寅后,便想坐起来,但事与愿违,此刻的他体虚的很,所以在挣扎了两下后,他叹气道:“大人,多余的话小的不想多说了,总之你一定要小心这两个人。”
张寅将堂上的十几个人看了个遍,最终将目光落在了邬景和的身上,他沉声道:“是你干的吧?”
邬景和坦然道:“大人好眼力。”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他是奉了本官的命令,传柳氏前往衙门问话的。”
不等邬景和开口,柳氏便道:“因为马大人有令,在他做下决断期间,我不必听你姓张的话。”
张寅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你说的马大人,可是巡按御史?”
“除了他还能有谁呢?张大人,你已经被马大人给盯上了,现在与其在这审我们,不如回去焚香祷告。”
张寅强装镇定道:“就算是如此,你们也不能这么对待我的人吧?你们把他胳膊给断了,他的一辈子也就毁了。”
“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是他自己非要和我一决高下。”
“你们这一伙人说话,真是狂傲的很,这要是不知道的,恐怕会以为你们才是卫指挥使。”张寅缓缓走到了桌前,坐在了虎皮交椅上,然后冷声道:“报上你们的姓名,让本官见识见识你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朱慧光。”
“邬景和。”
张寅听完后,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面闪过,他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两个名字,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他沉默片刻后问道:“你们两个可是京城人士?”
“我生于安陆兴王府之内,张大人,此刻就算你是个年逾古稀的老人,也能猜出我的身份了吧?”
张寅顿时如遭雷击,不过他毕竟是个反贼,心里承受能力强的很,
在短暂的慌张后,张寅定了定神:“不错,我记得陛下确实有个姐姐,但你如何证明你就是长公主?”
朱慧光微微一笑,将荷包中的腰牌扔了过去。
张寅连忙站起来接住,在看清上面刻着的“永福长公主”后,他三魂七魄差点吓没了。
谁人不知当今的皇帝虽然凶残,但对母亲蒋太后十分的孝顺,
永福长公主又是蒋太后的亲生女儿,如果她在蒋太后面前告他一状,那他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怎么?张大人是觉得不够么?要不要我把我驸马的腰牌,也扔给你看看啊?”
张寅闻言这才回过神来:“不、不必了。”说着走到了朱慧光等人的面前,然后跪下道:“臣不知长公主与驸马来到了山西,如果臣知道二位主子前来,必定会到城门口跪迎,还请主子恕臣无知之罪。”
“你不是要问柳氏话么?就在这儿问吧,本公主和驸马都听着呢。”
张寅汗颜:“臣、臣哪敢在您与驸马的面前耍官威,柳氏既然一直在您的身边,那臣就放心了,也没什么想问的了。”
朱慧光冷笑一声:“好了张大人,你起来吧。”
“谢长公主。”张寅忙在李虎的搀扶下,站起了身。
此刻的李虎心说还好自己当初机灵,没有在客栈对朱慧光他们动手,不然此刻怕已是人头落地了。
张寅额头直冒冷汗,他转头看了眼在担架上装死的陈玢,然后对呆愣的下人道:“你们这群没有眼力劲儿的,让他躺在这儿,也不怕脏了长公主的眼睛,还不快把他抬走!”
下人们得到命令,忙抬着后背湿透了陈玢,脚底抹油一般的跑了。
之前他们之所以把陈玢放在这儿,是为了展现邬景和的残暴,方便张寅给他定罪,
而现在他的身份已明,放在这儿除了让双方都尴尬外,也没什么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