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慧光在听完后,心中对柳氏的鄙视一下就消散了,
就刚刚她拦轿的情景,朱慧光还以为她跟那些伥鬼一样,
一天不伺候男人就浑身难受,非要救人品低劣的丈夫出来,然后和和美美的再生一个孩子呢。
这下见柳氏,只是看不惯薛良在大牢里享福,她心中的的气终于是顺了。
“原来是这样,刚才错怪你了,走,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就这样,朱慧光带着他们仨来到了一家酒楼,在随意点了两荤两素后,她对柳氏道:“你能把薛良和李福达之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么?”
“当然可以。两位恩人可能有所不知,这李福达不止是反贼翻身做了官,他平日里还放印子钱,最开始薛良只借了十五两,后来利滚利到了三十五两,薛良他还不起当然也不想还,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官府有告示,上面写着谁能提供反贼李福达的线索,就赏银一百两,于是他便开始了行动。”
朱慧光听完后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从十五两到三十五两,这可是足足多出了二十两,李福达也是真敢要。
怪不得柳氏一定要把薛良从大牢里救出来,如果光靠她一个带着两个孩子的女人还,那么在还完这笔银子后,她本人也得累死了。
朱慧光缓了会儿后问道:“你识字么?那状子是谁给你写的?”
“我不识字,状子是我求一个秀才帮我写的。”
朱慧光点了点头,然后认真道:“我很同情你现在的处境,但是你不能救薛良出来,因为像他这种人就算出来了,也不会干正事的。”
柳氏面露难色:“您说的确实有道理,但是如果李福达的人,又找上门了我该如何应对?昨个儿他的打手说,让我三天之内凑齐十两银子先交给他,不然就要杀了我的孩子。”
“他们还真敢要。这样,等你用完了饭就回家收拾收拾东西,然后到天水客栈来投奔我们,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住客栈吧。”
“住客栈?”柳氏唉声叹气:“恩人,实不相瞒,您上回给我们的银子,都被那群打手给搜刮跑了,我现在身无分文根本没法去住客栈。”
“放心吧,你和你的两个孩子的那份费用,我替你们出了。”
柳氏闻言瞬间拨开云雾见晴天了,她笑道:“多谢恩人,既然如此民妇就没什么担忧的了。”
午夜时分,贾氏亲自端着一碗八仙汤,走进了拘禁毕珹乾的屋子里。
屋内,毕珹乾正在百无聊赖的甩着玉佩,听见门响了他下意识以为是毕昭来了,结果却看见了贾氏。
毕珹乾没好气的问:“你来做什么?”
“今个儿是你在这个家的最后一晚了,我们好得是母子一场,我当然要来送送你,这是我亲手做的八仙汤,你吃完了这顿,以后可就要吃糠咽菜了。”
毕珹乾淡淡道:“怎么?我爹他是要把我送回老家关着了么?”
贾氏轻笑一声:“没那么便宜,你爹是准备把你下狱了。”
毕珹乾闻言就是一愣,他认真的看了看贾氏,试图从女人的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毕珹乾,这都是你应得的。”
毕珹乾见贾氏似乎真的不是在恐吓他,不由有些慌了神,他连忙下了榻,然后冲外面喊道:“我要见我爹!”
“少废唾沫星子了,你爹他不在府里。”
“是你……”毕珹乾一把薅住了贾氏的脖领子,他神情激动道:“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挑拨了我们父子之间的感情,说,你到底给我爹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没有给你爹灌迷魂汤,你爹之所以放弃了你,纯属是对你失望至极了。”
“不可能!”毕珹乾大叫:“肯定是你假传了我爹的命令!你这个毒妇恨毒了我,现在终于有机会报复回来了,呵,不过你不要得意的太早,等我爹发现了异常,一定会生吞活剥了你。”
“你怕是看不到,我被生吞活剥的那一天了。”贾氏被毕珹乾喷了一脸的唾沫星子后,嫌弃的掰开了他的手,并向后退了几步:“因为你肯定会死在我的前头,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很对,我确实恨透了你,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流产。”
“那是你自己贪心,有了两个女儿了还想再生一个儿子出来,你当年怀孕的时候,我都二十岁了,我凭什么要让你生下来?”
贾氏目光凌厉:“所以你也承认,当年你给我端的那碗安胎药里面有毒了?”
“没错,那确实是一碗打胎药。”
提起这件事,贾氏的心就隐隐作痛:“你可真是歹毒,那碗打胎药可谓是五毒俱全,因为你我直接丢了半条命,更是再也不能生育了。”
毕珹乾冷笑道:“您在这装什么呢?后娘有几个好东西?我不想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怎么了?他要是被你生下来了,就比我小了整整二十岁,到时候我和他站在一块儿,知道的是兄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爹和亲儿子呢!”
毕珹乾在痛斥完贾氏后,忽然以极快的速度发出了一只飞镖,直奔她的脑袋。
贾氏连忙向一边躲去,那飞镖十分的锐利,擦着她的脑袋就过去了,然后嘭的一声钉在了门板之上。
再看贾氏右边的太阳穴,已经被擦出了一道很深的口子,她太阳穴平行向后的地方的头发,也被飞镖给断开了,浅浅的伤到了头皮。
好凶悍的手段!贾氏疼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