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景和查找关押地点再加上赶路,一宿都没有回来。
郑莺啼和朱慧光也睁着眼睛等待了一宿,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大门终于是被叩响了。
迟炘忙去打开了门。
见邬景和完好无损的走了进来,朱慧光松了一口气,他问道:“怎么样了?”
“娘子,我已经摸清楚,毕珹乾关押郑姨娘爹娘的地方了。”
朱慧光笑道:“好,回去好好休息,今个儿晚上我们就行动。”
心急如焚的郑莺啼只想快些见到爹娘:“娘子,我也想去。”
朱慧光连忙劝道:“你就别去了,你万一被那姓毕的抓住,我们还要救你出来,你就和我一起安心的在家等好消息吧。”
转眼间便又到了夜晚,因为这次要救两个人出来,所以朱慧光自然不能让邬景和一个人去。
她命令迟炘和尹布同往,临行前她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伤毕府中下人的性命,他们要是不听话打晕就是了。”
“是,我们明白了。”
送走了三人后,朱慧光与郑莺啼回到了屋内,正好看见李毓蓉端着铜盆往外走。
那铜盆里面放有一些屎垫和尿垫,看起来她是准备去打水清洗。
其实这些东西,以前都是王大洲来清洗的,但今个儿轮到他值夜,所以只能李毓蓉来洗。
郑莺啼在看见后便主动道:“娘子,我来吧。”
李毓蓉忙道:“这多不好意思,你自从来了这儿我就没见你睡过觉,你还是赶快去歇歇吧。”
“你弟弟帮我去救我爹娘,我这个承恩的,帮他的姐姐做些事情是应该的。”说罢,郑莺啼伸手去拿盆。
李毓蓉感激的将东西交给了她,说真的让她给孩子喂奶、沐浴可以,但是让她洗屎垫、尿垫她是真的有些犯恶心。
这会儿有人愿意帮她承担了,她心中那是高兴的紧。
她与朱慧光在帮郑莺啼打过水、点了蜡烛后,就回到了屋中说话。
李毓蓉笑道:“我如今,也是沾了娘子您的光了。”
“我们这么多人住在您的家里,您不嫌我们吵闹,我已经很知足了。”
李毓蓉受宠若惊,连忙表示:“人多热闹,我就喜欢人多点。”
郑莺啼洗完了屎垫尿垫,便将它们给晾到了外面,然后往东屋去了。
因为王大洲家并不大,只有一个东屋一个西屋一个堂屋还有一个厨房,所以她、朱慧光、春蕊、春荷都挤在东屋。
邬景和、李毓蓉、孩子在西屋,王大洲、迟炘、尹布三个人在堂屋打地铺。
本来邬景和是准备和下人睡在一起的,但王大洲坚决不同意,说哪有姐夫这么轻慢小舅子的,于是自己抱着被褥去打地铺了。
郑莺啼甫一走进屋中,就看见了正在翻花绳的春蕊和春荷,她礼貌的打起了招呼:“两位妹妹好。”
“姨娘好。”说着两人起身让坐。
郑莺啼在坐了会儿后,还是没忍住道:“两位妹妹能否告诉我,薛娘子是什么人么?”
春蕊笑道:“姨娘不必问,等时机成熟了,您自然会知道的。”
“她是很厉害的人,对不对?”
春蕊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一宿大家也还是没什么睡,都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寅时,大门被“嘭”“嘭”的叩响了,负责守门的春蕊和春荷,见是邬景和他们回来了,赶紧将院门用钥匙打了开。
在屋内的几人听见动静,也赶紧跑了出来,当看见邬景和他们带着一对中年人走进来后,朱慧光便知道事情成了。
“爹、娘!”已经二十三岁的郑莺啼,像小孩子一样一头扎进了母亲赵氏的怀里:“是女儿不孝害了你们……”
赵氏搂住女儿道:“好孩子,别这么说,昨个儿我和你爹知道你回到了毕府,可是急坏了,还好你被人救了下来。”
郑父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莺啼,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郑莺啼闻言,直接给邬景和等人跪下了:“今日之事多亏了诸位恩人,从此之后我愿当牛做马伺候诸位。”
“快起来。”邬景和笑道:“我们跑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先进屋说话吧。”
等走进屋中由烛火一照,他们才发现郑莺啼的爹娘竟是鼻青脸肿的状态,不用问就知道是被毕珹乾给打的。
郑莺啼看见爹娘这副模样也是心疼不已,她愤恨道:“这没良心的杂种,先不说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就算我真做了,他也不该拿我来爹娘撒气!”
朱慧光无比赞同道:“这真是个祸害啊。”
赵氏和郑父自从被毕珹乾绑了去,那就水米未沾,在猛喝了一大碗茶后,赵氏忧心忡忡道:“娘子,你们救了我们,可想好万一毕珹乾来报复,你们该如何应对了么?”
朱慧光冷声道:“如果他敢来报复,我就要了他的项上人头。”
“这可是毕巡抚的嫡长子,这里山高皇帝远,万一毕巡抚上书颠倒黑白,可是够恩人您喝一壶的了。”
“在这个世界上能联系上天子的人,又不止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