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青慢慢睁开了眼睛,首先看见的就是繁复的床帐。
店里有供他休息的小房间,却没有这样的床帐,他家里的床帐也不是这样的,他在哪里?
晕倒之前的记忆慢慢回笼,他看见了应淮川。
应淮川!
江云青着急地起来,有人在他后背撑了他一把,江云青下意识道:“谢谢。”
江云青一顿,他捧着肚子,对上应淮川那双好看但阴沉的眼,江云青心里一跳,颤声道:“陛下。”
“醒了?”
应淮川神色柔和,仿佛刚才的阴沉只是江云青的错觉,他像是没注意到江云青对他的防备,轻声问:“怎么样,头还晕吗?”
江云青摇头,“不晕了。”
“不晕也要请大夫来把脉,大夫说你动了胎气。”
“动了胎气?”江云青惊讶道,他慌张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没事吧?”
应淮川眸光晃动,他安抚道:“没事。”
大夫很快被请来了,他为江云青把脉,又为江云青开了三天的安胎药,还说江云青思虑过重。
“怎么会?”江云青一直觉得,宝宝被他养得挺好的啊。
应淮川快速给大夫递了一个眼神,大夫忙道:“虽然思虑过重,但孩子很健康,公子不必担心。”
江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大夫,朝他道谢。
大夫点点头,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应淮川道:“岑忠,去将药熬了,杜堂,去买份蜜饯回来。”
两人应了,步调一致地往外走。
江云青小声道:“我现在已经不怕苦了。”
应淮川摸了摸他的脸,柔声道:“人怎么会不怕苦呢,太子妃你辛苦了。”
江云青眨了眨眼睛,只是这么一句话,江云青觉得自己就有些想哭了,他拼命将自己的眼泪憋回去,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应淮川一顿,他和颜悦色道:“刚刚大夫不是说了吗?你现在不宜下床走动,养两日再说吧,好不好?”
江云青沉默不语。
应淮川又道:“难道你不想宝宝好好的吗?”
江云青这才点了点头,他道:“我得跟店里说一声。”
“我会安排,”目光扫过江云青的肚子,应淮川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江云青答:“回到江南的那一天。”
江云青看见应淮川痴痴地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他拉过被子将自己的肚子盖好,警惕道:“应淮川,这是我的孩子,你不许抢走它!”
应淮川哑然失笑,他凑到江云青身边,低声道:“太子妃不叫我陛下了?”
江云青腮帮子鼓鼓,他硬邦邦道:“我累了,要睡了。”
“好。”
应淮川替江云青取出后背的枕头,江云青背对着他睡下之后,他轻手轻脚掖了掖被子。
应淮川这样让江云青心烦意乱,江云青原以为他会睡不着的,谁知道眼皮慢慢沉重,江云青竟真的睡了过去。
屋子里燃着对孕夫好的安神香,听着江云青清浅的呼吸声,知道江云青睡着之后,应淮川慢慢将手伸向了江云青的肚子。
只是刚刚触及,就已经足够叫应淮川狂喜。
孩子,他和江云青,有一个孩子。
*
江云青在这里休息了三日,应淮川对他事事都如从前,温柔体贴,江云青却一直胆战心惊。
这一日早上,喝完安胎药,江云青旧事重提:“我什么时候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