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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淮川有马车,经过的州府,无不对应淮川的到来毕恭毕敬,应淮川偶有一次,在州府用饭。
珍馐美馔,无所不有。
他突然想起太子妃,想起江南距离京城山高水远,江云青怀揣着希望,一点一点,走到京城。
到最后,他是不是带着失望走的?
马车离开京城的时候,江云青有没有撩开车帘,回头望一眼,哪怕那一眼,并不是在看他这个骗子。
啪嗒的一声,应淮川手中的筷子应声而断,赔笑的刺史一众官员心惊肉跳,乌泱泱在应淮川面前跪下。
谁不知道当今陛下是位暴君,眼睛猩红,那都是杀人杀的,他们可不想有朝一日,人头落地。
应淮川:“都起来。”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我,都迟疑着站了起来。
等到他们往应淮川坐的地方看的时候,应淮川已经离开了。
应淮川道:“传信州府,不必再相迎我们一行人。”
岑忠:“是。”
应淮川心里的烦躁还是挥之不去,他望着头顶的一轮月亮,问:“还有多久才会到江南?”
岑忠:“约莫十日。”
十日。
应淮川自嘲一笑,四个月,一百多个日日夜夜,现如今只是十日,他心里都如有一把小刀在剜。
他等不及了。
没有江云青的日子,很难熬,从江云青走后,他再也没有真正睡着过。
江云青真是一个令他咬牙切齿,又让他心痛难忍的骗子!
他骗了江云青,江云青又何尝没有骗他。
江云青明明说这辈子都不会松开他的手,如今却毫不犹豫地离开。
等他在江南见到了江云青,他一定要将江云青抓回去,他受到的相思之苦,江云青一定也要受。
可江云青还在江南吗?
江云青还喜欢他吗?
向来运筹帷幄、落子无悔的应淮川,这一刻,却只觉得前路茫茫。
应淮川突然想到什么,他道:“你说,江云青这会儿,也在看这轮月亮吗?”
岑忠不知道。
岑忠身后的杜堂道:“太子妃很喜欢月亮,时常在院子里晒月光。”
应淮川抿着唇,眼里闪过一丝真切的痛意,他道:“都下去吧。”
杜堂和岑忠都离开了,杜堂回头看了一眼,瞧见应淮川仰着脸,闭着眼睛,沐浴在月光下,身姿舒展。
杜堂想起江云青因为思念应淮川,怎么也睡不着的那个晚上。
那个时候,太子妃和太子,也在同一轮月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