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姜月白点了点头。

“那到时候我也去，有我在旁，你爸应该会有所顾及，不会说得太狠。”

姜月白挑着一侧眉，“刚我妹还说要让我把你带去呢，你俩想一块去了呢。”

李景明哼哼了两声，嘴又朝姜月白的脖子那去。

姜月白此刻没管他，他在想姜心唯这事。姜心唯这相当于直接利用了李景明，想着他在场，姜守诚就会觉得有外人在，不会把她怎么着，她可真是长大了啊。

他被李景明撮得疼了一下，往后退退，可李景明那张嘴跟个开了自动跟随模式，他退哪，李景明就跟哪。两个人闹了很一会才停下，缓慢的喘息声代替了姜月白刚刚有些生气的心情，相视一笑，又沉沦了。

很快到了姜心唯拍毕业照这天，因为跟展会只差一周，工作室里每个人都在忙碌，敲定细节，为了一周后的完美展出。姜月白今天本来准备请假的，但余哲说临时得开个会，敲定一下他那边概况。姜月白这才紧赶慢赶的开完会开车来。

校外的车行道不断涌入新的车辆，水泄不通的，交警也在指挥着。姜月白因为熟悉周围情况，在远处停车，步行走到学校的。

姜心唯敲来电话，“哥，你到哪了？景明哥和爸妈都到了。”

“在签名墙这，你们在哪啊？”

“行，你站那别动，我们来找你。”挂了电话，姜月白找了个被树挡着的阴凉地站着。

夏日炎炎，太阳光照直射在地上，烤在人身上。姜月白走到这，已经出了不少汗了，他本躲在一处阴凉地，可校内的志愿者突然来了，要占用这处，姜月白只好往旁边走去，举起手遮挡分毫。另一只手也不停，疯狂打字让姜心唯快来。

他的手蓦地被人拿了下来，握在手心。姜月白随即望去，李景明撑着伞站在他身旁，头顶被伞遮盖，他这才凉了一些。不远处，他爸妈和姜心唯也撑着伞走来。

姜月白低声问：“刚有说那事吗？”

“还没。”

“行。”

姜心唯冲他挥了挥手，跑出伞，奔向他，“哥，快看，我穿这个好看吗？”然后转了一圈，向他展示着她的学士服。

“好看。”

姜心唯嘿嘿一笑，“是吧，他们都说好看，我也觉得。”

姜月白往旁边挪了三步，李景明也随他动作动了两下，姜守诚和陈美兰站了过来。

姜守诚面色严肃，没有表情，姜月白看不出他是热的，还是在生气忍着，便说：“好了，人到齐了，我们一家人拍张照吧。”

“行。”

姜月白举着手机，让所有人都进他的相框，自拍道：“三二一，茄子。”

“哥，你要发朋友圈记得给我p一下。”刚拍完，姜心唯就扒着往前，对他说。

“姜心唯，快来拍毕业照，就差你了。”喊话的是姜心唯宿舍的一个小姑娘，姜月白曾给姜心唯送零食时，见过几次。

“去吧。”

姜心唯应了声，蹦蹦跳跳地去拍照了。

姜月白想跟着她的步伐，去给姜心唯记录下这一时刻。却被姜守诚拉住了胳膊，又听他对李景明说：“景明啊，麻烦你一下，给心唯录个视频，就是她拍毕业照。我跟月白有些事要说。”

姜月白给他一个眼神，又摇了摇头。李景明才说：“好的，爸。”

“辛苦了。”

等李景明走远了一些，姜月白的胳膊被甩开，姜守诚阴阳怪气道：“我倒是小瞧你了，拿捏住不少人啊。姜心唯实习工作是你教唆的吗？”

“我没有。”姜月白在大庭广众下并不想起争执，只好顺着他回道。

“没有？当年我就不同意她学什么传媒，你帮着她转专业，你当我是傻子吗？我怎么跟你说的，别干涉你妹妹的以后，你没听进去啊。”

姜心唯高考选志愿那年，他不在江城，出差去了。回来后，姜心唯哭着跟他说，爸收了她手机，连志愿都选了姜守诚逼她选的。姜月白心疼妹妹，安慰她可以转专业，她很害怕。姜月白担下了她转专业的责任，在被姜守诚发现后，甩了一巴掌，并警告姜月白别再插手姜心唯的未来。

因为姜月白当年也并没有按照他的愿景，选经济专业，后来姜守诚在他毕业后又想指手画脚，却被通知他已经开了工作室。

“可那也是她自己的以后啊，她得喜欢才能有以后啊。”

“喜欢能当饭吃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就业多难，我是托了关系才把她弄进去，后面她自己努努力，肯定是一个很好的前途。是不是你教她的？手伸得够长啊，小时候教你的不要忤逆父母，你全忘了是吧。”

他被姜守诚说得体无完肤，以为只要还想以前一样，左耳进，右耳出，可心里还是很难过。抬起头梗着脖子，回道：“教过吗？”

“什么？”

陈美兰在旁边劝道：“别说了，心唯这毕业的好日子，别吵了。”

“你等着，等她这个结束，我们回家再说。”陈美兰没拉住姜守诚，反倒加了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