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沉荼并未征求燕羽裳的同意,一封飞鸽传书便召集了郡主和玖家家主。郡主如今已是帖家的第二主母,南安王府的第二秉事之人,为人处世雷厉风行。她与大公子成婚后,大公子顾念她与燕羽裳的情分,好吃好喝的供养她,而她在经历了温缤离婚后,意识到女子的命不止于此,潜心规划未来。
她作为女主人打理家务,计算账目,接待来宾和上门拜访,虽未扶持大公子争夺家产,但为帖家扩宽了生意版图,无限接近权利,野心愈发膨胀,她不再满足于当帖家的女主人,她想当天下的女主人。
正因如此,郡主收到书信后心中快哉,做个顺水人情而已,便有机会接触皇家。她联合玖家,以为燕帝献酒为名进宫,而燕帝有意考察玖家,便顺势大办鉴酒会。
鉴酒会上,各类珍酿摆满了酒桌,酒香弥漫四周,众人纷纷咽了咽口水。九皇子谨记戒酒,起身向燕帝行礼,声称道:“父皇,儿臣身子不适,不宜饮酒。”
“鉴酒会上,只有酒水,你如何作饮?”燕帝疑虑道。
靳沉荼提前串通了郡主,而郡主劝酒道:“陛下,殿下可以适当的饮用果酒。”
九皇子面对美酒败下阵来,欲罢不能,不顾体面,越喝越醉。他喝光了身前的桌案上的酒水,贪得无厌道:“拿酒来。”
郡主眼看时机成熟,劝诫道:“殿下,您喝醉了,不能再喝了。”九皇子听罢,一气之下地掀翻了桌案,丑态尽显,随后不胜酒力的醉倒,不省人事。
燕帝见状,火冒三丈,玖家家主见机行事,下跪行礼,揽罪道:“陛下,草民酿酒过火,未照顾到殿下身子不适,请陛下恕罪。”如此丢人现眼,燕帝怎能不气!连饮酒都无度,如何能处理好国事!?难道让天下人见证皇家人失败至极吗!?
四皇子虽也饮酒,但他千杯不醉,愣是没犯浑,刚正不阿的让人头疼。十皇子从小身子孱弱,不能饮酒,滴酒不沾。燕羽裳小酌怡情,人前老实本分,保持宁德形象,不战而胜!
鉴酒会后,三皇子和九皇子被逐出皇宫,燕帝留下了四皇子和十皇子加以培养。贵妃眼看三位皇子不争气,四皇子和十皇子又不成器,只能寄希望于乔安。
岂料,乔安隔日便被南安王带进了宫,他们去到恭谨殿面见燕帝时,燕羽裳正在为燕帝磨墨。他们向燕帝下跪行礼,“臣/儿臣参见陛下/父皇。”
“平身。”燕帝平常道:“你们此次进宫,所为何事?”
南安王语出惊人道:“臣要揭举南安王妃行为不检,惑于巫术。”众人听罢,皆是一惊,燕羽裳手中的墨条掉落在砚台上。
“此话怎讲?”燕帝故作镇定。
南安王清楚乔安是燕羽裳安插在他身边的卧底,婚后一直谨慎行事,对小家子气的乔安提不起兴趣,至今未圆房。这样的婚姻像作孽!为打破现状,他“大义灭亲”道:“南安王妃嫁予臣后,整日跪天拜地,求神问鬼,时常与陪嫁侍女一起操作巫蛊之器,生把日子过得像冷宫,臣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说罢,他从袖中掏出一个蛊盒,双手举过头顶。
太监赶忙地将蛊盒呈给燕帝,南安王又道:“南安王妃的陪嫁侍女侯在殿外。”
“传。”燕帝检查了蛊盒,确认是巫蛊之器。
燕羽裳禁足于冷宫时便知道乔安和朴安精通巫蛊,出于长远的考虑,她提醒过她们莫要再碰,毕竟巫蛊之祸能捶死半边天,谁曾想她们迈出冷宫,跨进大家后难放老本。不过她理解她们的信念,能用巫术解决的问题不必露拙,这几乎是贫困之身的万全之策,可操纵巫术是大忌,历来都让人避之不及,真是关关难过!
朴安战战兢兢地进殿,行至乔安的斜后方时止步,下跪行礼,“奴婢参见陛下。”
“此乃你们操作的巫蛊之器?”燕帝晃了晃手中的蛊盒。
证据确凿,无可抵赖,此关不过,未来堪忧。朴安包揽了所有的罪责:“回禀陛下,此乃奴婢的巫蛊之器,与南安王妃无关。”
“你为何操纵巫术?”燕帝严厉道。
朴安眼神中时常充斥着愤世嫉俗:“奴婢想让南安王妃过好日子,但自知能力微薄,沉不住气,只能私自研习巫术,希望借此让南安王妃逆天改命。”她没本事,无法辅佐乔安,也无法闯出名堂,唯有真心,保住乔安,她便并非无所作为。
“安德,你可知她的心意?”燕帝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