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嘛……”尤小渊试图粉饰太平:“你们也知道,我这个人有的时候说话有点直……”
游忱逸一挑眉,直接点明:“你是想说你得罪的人太多,根本数不过来了,是吗?”
尤小渊尴尬地嘿嘿两声。
游忱逸瞅了眼四周,屋子里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尤小渊身上也全都是血。“你先清理一下,然后跟我们走。”
“去哪儿?”
“你不能再在这里待着,不安全。他们能找上门来一次,必然就会行动第二次。到时候,你可别指望我们还能突然出现,救你的小命。”
“可我今天晚上还得值班,要不有什么事,咱们就在这儿说?说到替班的同事来,我再跟你们走。”
“也行。”殷果点头同意,:“那咱们就直奔主题吧。你族人和食欲一族往来密切之事,你可知道?”
“啊?”尤小渊一愣:“有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尤小渊的答案果然不出二人所料。殷果又问道:“你族大长老开了一家私人医院,是也不是?”
“是啊,那家医院里有好多我的族人。”
“你为什么没去?”
“我?”尤小渊摸了摸鼻子:“我比较喜欢独来独往,而且天天在长老手下干活儿,也太抑郁了。”
“你对你们族中发生的事知道多少?”
尤小渊总算从殷果问话的语气和神色中察觉出了些许的不对劲。联想到游忱逸刚认识他那会儿,就用类似的语气、神态质问过他,尤小渊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切道:“你们今天来找我到底是为什么?难道你们还在怀疑,我食忧一族也想对食爱不利?”
游忱逸抱着胳膊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才微一挑眉:“你曾经向我解释过,食忧不会对食爱不利,因为忧因爱而生。这的确是个足以说服我的理由,但很可惜,我发现你们的大长老与食欲有利益纠葛,而我们怀疑各族一系列针对食爱的行动,都是食欲在背后操控的。”
尤小渊神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他郑重其事地说:“我把话放这儿,食忧是绝对不会伤害食爱一族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见尤小渊如此肯定,游忱逸和殷果还是动摇了。毕竟现在的一切都只是猜测,或许食忧与食欲的往来就只是单纯的商业合作,或许食欲并非他们想象中的幕后黑手。
游忱逸揉了揉眉心,语气缓和了几分:“我们手里的确没有什么确切的证据,但四个食情族几乎在同一时间敌对食爱,绝不可能是偶然。根据我们的调查,食喜、憎、怒、惧和忧这五族之间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交集,只有食欲与五族皆有往来。”
尤小渊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我懂了。因为食欲与其他五族有联系,所以你怀疑他们就是幕后黑手。”
“没错。”游忱逸点点头:“目前为止,食欲在明面上没有对食爱做过任何不利之事,但正因如此,他们才更刻意。同理,你们食忧也是。”
尤小渊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什么叫我们也是?我们跟食欲可不一样啊!我们可跟其他食情族没什么联系,要是有的话,也是跟你们食爱。”他指的是他与游忱逸相识,还帮过他们这件事。
“食忧或许不是阴谋的策划者,却不一定是不是没有露头的阴谋执行者。”殷果道:“在拿到确切证据之前,我们只能对一切都保持怀疑态度。”
闻言,尤小渊不仅没生气,反倒十分理智地站到了游忱逸和殷果这边:“我赞同你的话,这毕竟是顶天的大事,谨慎一些是好的。”他话锋一转,笃定道:“但我还是坚持我的立场,食忧不会做出不利于食爱的事,如果你们愿意,大可以去找我们大长老,甚至是我们族长对质。”
游忱逸一挑眉:“如果你能牵这个线,那是最好不过。”
尤小渊爽快地答应了,承诺今天就带他们去找食忧的大长老。
不知不觉,天已经蒙蒙亮了。尤小渊跟同事换了班,随游忱逸和殷果一同离开了医院。
出租车上,他给食忧的大长老打了个电话,简明扼要地说明了一下情况。对方似乎非常重视这件事,立即约了双方于今日中午见面。
游忱逸主动提出由他来选择见面地点。原以为那位大长老会有所犹豫,没想到对方立刻便答应了。
于是游忱逸便将见面地点选在了他名下的某间私人会所内。那里都是他的人,不怕食忧那边会闹出什么幺蛾子对他们不利。
事情敲定后,尤小渊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把游忱逸都逗笑了,调侃他道:“你倒是不担心我们这次会面。”
尤小渊无所谓地耸耸肩:“有什么可担心的。见了面,误会解开了,你好我好大家好。”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话说我才反应过来,你们说我这次遇袭,会不会是那几个食情族也开始针对食忧了呢?”
“不好说。”殷果分析道:“如果只是针对你一个食忧,有可能是跟你有仇,又或是随机作案选到了你。但如果其他食忧也遇到这种情况,那很显然这波就是冲着你们食忧去的。”
尤小渊的神经再度紧绷起来,脸色难看道:“这件事还得告诉我们族长,让大家有所防备才行。”
“光有防备是不够的。”游忱逸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困情锁那东西谁碰谁完,对方甚至不会给你反应的机会。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做两件事。一,找出到底是谁研究出来的这玩意儿。二,怎么破解。要是有破解之法,即便遇袭,也能抵挡,能逃命,总比动弹不得地任人宰割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