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主要是我现在手里还没什么证据。”
游忱逸话说得前言不搭后语,听得殷果一头雾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
“明砚川还算是识人善用,他手底下的那个吴薇可是个厉害角色。不过短短几日,她就把那位张总和谷琦安查了个底儿掉。”
“哦?”殷果眼睛顿时亮了亮,:“她查到什么了?”
“算是实锤了那篇被迫消失的帖子吧。”游忱逸耸了耸肩:“不过,吴薇虽然扒出了很多关于绫华实业的丑闻,但却在谷琦安身上无功而返。”
他话锋一转:“当然,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吴薇虽然厉害,但她关心的只有明氏。无论谷琦安做过什么,只要不会威胁到明氏,她一概不会追究。所以,我一早便让陆郝郝着手调查谷琦安和他的律师事务所。”
因为有之前调查其他各食情族的经验,陆郝郝很快便查到谷琦安和他满是食欲的安心律所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谷琦安和除了食爱之外的所有食情族都存在着密切往来。”
食怒的网络公司曾经聘请过安心律所的律师做法律顾问;食惧的小额贷款公司是安心律所的律师帮忙办理的经营许可证;食憎族族长曾厌在凡间的诸多产业都是交给安心律所的律师打理;某家由食忧族大长老开的私人医院发生过几次医疗纠纷,代表院方出庭的律师来自安心。
“那,食喜呢?”殷果问道。
游忱逸眯了眯眼,冷哼一声:“就属他们最阴险狡诈。陆郝郝查到,喜君颜居然是安心律所的投资人之一。虽然占的股份不多,但也很显眼就是了。”
“这意味着什么?”虽然有此一问,但此时殷果已然面露忧色,显然心中已有答案。
“这意味着我们之前的猜测或许有了答案。”
这段时间,食爱一直面临各个食情族的针对和仇视。这种事,过去的千万年间都未发生,却集中发生在这短短的数月内,绝不可能是偶然。
游忱逸始终认为,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可惜他无法确定谁才是那个幕后推手。
那时食欲一族完全没有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他怀疑的对象集中在食喜和食忧这两族之间。至于原因,非常简单:其他几族看起来都不怎么聪明的样子,令人很难相信他们有能力策划这么大个阴谋。
直到与各族皆有联系的食欲出现,游忱逸才终于找到了那根将所有珠子串起来的细绳。
想到这里,游忱逸皱起眉头:“说实话,我觉得尤小渊那孩子挺好的,跟他相识后,我已经打消了对食忧的怀疑。所以陆郝郝这次查到的东西,最让我震惊的,其实是食忧与食欲也有往来。”
殷果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我对尤小渊也没什么坏印象,或许他不清楚族中事务?毕竟他不在那家他们大长老开的私人医院任职。”
“但愿如此吧。”游忱逸玩笑道:“反正咱们知道他人在哪儿,实在不行可以抓来拷问一番。”
没有切实证据,食忧又没对食爱做过什么坏事,所以游忱逸只是随口一说,没想真的把人抓来。
谁承想殷果却听到心里去了,正色道:“是个办法。”
“什,什么是个办法?”游忱逸嘴张得下巴都要脱臼了。
“别人咱们抓不着,尤小渊还抓不着吗?我觉得他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呃……”游忱逸有些犹豫:“咱们之前已经误会过他一次了,这次要还是个误会,他会不会真生咱们的气啊?”
殷果无语地一撇嘴:“要不是误会,他就是跟喜君颜一样的敌人,要是误会,你仔细给人道歉不就好了?把事情说清楚了,尤小渊会理解你的。”
游忱逸迟疑地点了点头。
“拿走吧。”殷果边说边站起身。
游忱逸一惊:“走哪去?”
“抓人啊?”殷果理了理衣袖:“月黑风高夜,正适合行动,不是吗?”
游忱逸眨眨眼,等他再反应过来,人已经不在家里了,而是在医院一楼门诊大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卧槽!”游忱逸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果儿!你你你!”
他这边还没磕巴完,殷果已经拽着他往电梯间走了。
“不是,这大晚上的,尤小渊也不一定在医院啊?”
游忱逸边走边四处张望,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
游忱逸做贼心虚,主要是因为殷果现在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不像是来就诊的病患或是来探视的家属,倒像是来医闹的……
“他今天值班。”殷果笃定地说:“他每周的今天晚上都要值班。”
“你怎么知道的?”游忱逸惊讶。
“明砚川受伤住院的时候,我偶然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