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现代如果要出门,可以选择走路、骑车、公交、高铁火车、飞机游轮。
修真界要出门,就简单多了。
一般只有三种选择。
走路(轻功)、御剑飞行(乘坐飞艇)、传送阵(空间卷轴)。
考虑到时效性,众人决定坐传送阵。
“沈师兄,这个传送阵需要八块中品灵石或一块上品灵石。”
尚清华看着传送阵的要求,开始请示领导意见。
三人行,必有阶级。
他就一跑腿干活的,决定权一定要交给有决策权的人,坚决不能给自己招任何会被蛐蛐的机会。
只是——
沈清秋完全不理会尚清华的谨慎处世,像所有单纯大学生一样,直白发问:
“有啥区别?”
尚清华:……
你为什么表现得跟第一次出远门一样啊!
我是在给你选择,让你拍板。
但是你这一副啥也不懂的样子,是指望他给你一点点解析,科普吗!
尚清华看着沈清秋一脸的‘不懂、好奇、求讲解’,以及柳清歌的‘你们聊、我啥也不懂不发表意见’,狠狠的吸口气,认命解释:
“中品灵石,需要八个方位各放一枚。上品灵石,只需要摆在阵眼。”
“一颗上品灵石能换十颗中品灵石,但上品灵石能令传送阵更稳定一些。”
“哦?”沈清秋点点头,随即发挥十足的专研精神,发出一连串灵魂拷问:
“那它的原理是空间折叠还是虫洞跳跃?距离对稳定性和安全性影响多大?定位系统用什么算法保证精准?能量损耗和抗压参数是多少?”
他围着传送阵踱步,手指虚点,问题如连珠炮般砸来:
“另外,你说‘上品灵石’稳定性更高,具体体现在哪儿?”
“是能抵抗空间乱流,还是确保坐标百分百精准?万一中途阵法不稳,是把我们甩到未知空间碎片里,还是直接撕成碎片?”
柳清歌抱着臂,原本松散的目光逐渐聚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显然,这些他从未思考过的问题,也勾起了他一丝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问这些有什么用’的不理解。
但是他一贯有个很好的习惯:不懂,就不插手。故而,他极熟练的将自己当成背景板,游离于这两人之外。
某沈姓理工直男沿着传送阵绕完一圈、停下脚步,盯着尚清华,问出最关键的一句:
“最关键的是,出过事故吗?伤亡率多少?保险有没有?——如果出问题是靠自身硬扛还是直接封停?”
【宿主,你又开始为难人了】
‘别哔哔,滚’
被疑问砸晕的尚清华:……
救命!这家伙怎么尽关心这些完全回答不了的问题!
哪个用手机、电脑的人会研究它的底层结构和具体实现的算法啊!这不统一称为‘黑箱’拿着用就行了?
我怎么会知道传送阵究竟是如何布出来、怎么运行这么高深的东西!读书最多的,不是清静峰的你吗!
至于其他一听就很高深的词汇,你指望他一个搞后勤的生活主任能理解?
为什么学霸要问学渣这些鬼东西?
原理、虫洞、伤亡率、保险……
这些词汇,未免有些太不修真了吧!
难道说?
尚清华心里猛地一跳,一个荒谬又惊人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仔细想想,这人说话的腔调,怎么那么像以前网上那些高谈阔论的“键盘侠”和“赛博杠精”?
单从他这个分析逻辑和这些词汇上来看……可不像是这年头该有的!
异界打工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决定再观察观察。
于是,他脸上堆起更恭敬也更职业化的笑容,委婉地把皮球踢了回去:
“沈师兄说笑了,您博览群书,见解定然比我等深刻。这传送阵的玄妙,想必清静峰的典籍中早有记载?”
沈清秋理直气壮:“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啊!”
“。”尚清华‘战亡’。
柳清歌皱起眉头,一把捞过还想唧唧歪歪的某人,满是不耐、和纯粹不解开口道:
“研究这些作甚?只需知道它能否将我们准确送至目的地,途中是否会散架便可。”
“别碰我!”沈清秋一巴掌将人拍开,抓住柳清歌话头打嘴炮:
“什么叫‘研究这些作甚’?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你是说我在刻意为难他?”
柳清歌将手收回,眉头皱得更深:“……你不是吗?”
——哪个人闲的无聊会问同伴这些没什么用的资料?
看着几乎立刻要闹的家伙,战神自动忽略听不懂的词汇,只负责解决问题:“你若怕它散架,就站在我身边。”
“切。”沈清秋施法被打断,轻飘飘瞥尚清华一眼,又添上一句:“还望尚师弟好好想想、给出答案哦~”
尚清华:……
这家伙绝对是‘只管提出问题、不管执行层死活’的甲方吧?
——
传送阵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速度极快,仅一刻钟的时间,三人便抵达了目的地外的一座大型城市。
只是,传送阵是跨越时空的利器不假,乘坐感受却绝对算不上好。
沈清秋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血色,紧紧捂着胸口,恶心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吧,就像玩跳楼机、蹦极时一样,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抛向高空,然后丢入洗衣机快速搅拌,接着又被离心机抛出、急速坠落。
除了心脏骤停的压迫感,还有强行撕裂空间,被空间乱流快速挤压变形的扭曲感。
用通俗的话来描述就是——两只脚刚刚踩入拥有几百层楼高的封闭箱式电梯。
在还没站稳的时刻,链接绳索被突然剪断,整个人从几百楼毫无预兆地猛摔到地底,带给人无尽的眩晕和失控感。
沈清秋半跪于地,虚弱地用剑撑着地面,试图稳住自己手脚发软至摇摇欲坠的身体。
传送阵这种工具,虽然存在想象中‘闪现’、‘隔空传送’的快速,但真的只适合输送死物,一点也不适合当做活人的交通方式!
胃里翻江倒海,酸涩的液体反涌到咽喉,激起一片牙酸。可若是真要呕吐,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
旁边的阳光突然被遮挡,沈清秋扭头看向右手边。
柳清歌依旧直挺挺地站立着,像是没事人似的,步伐坚定而平稳,大步向外走。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对比还留在传送阵中几乎虚弱的要晕死过去的两人,整个人都在散发‘爷们最硬’的气息。
对此,沈清秋不禁发出对强者的赞叹:
‘系统!这当真是个很强大、很硬汉的男人!生子当如孙仲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