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知道……”柳泽溪咳了两声,吃力地吐出几个音节。
“不要你可怜。”傅蓓狠狠地把道歉顶了回去。
从刚刚开始,楼下就传来由远及近的嘈杂声,这会儿听得更加真切。楼底下有学生大喊:“不得了了,快来支援,华世的学生冲进我们学校啦。”
“什么情况?”琛哥往下张望,上身突然向后弹了回来,叫道:“哎哟我去”,随后风一样冲出屋子,后面的小兄弟也往窗口瞄了瞄,吓得赶紧跟着出门了。
柳泽溪撑着爬起来到窗边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楚天缘、万剑、刘厉、石磊,和华世高中部各个班级的男生,乌泱泱地压过来。
职高校园里刚刚还人烟稀少,连个管宿舍的大爷都没有,这会儿学生全都从各个校舍楼和后面的操场窜出来,双方前线推推搡搡地冲突着。
琛哥一行5人加入了冲突队伍,刚开始还想从楚天缘这里突破,后来才知道他才是最厉害的那个。
楚天缘从小就练空手道和散打,一招一式都受过严格训练,150的个子,背摔180的高个,气都不带喘一下,化解冲他来的一拳一脚更是自如。
而且他的周围还有哥哥们为他挡人。渐渐的,职高男生被冲散在两边,完全挡不出华世的势头。
更令柳泽溪吃惊的是,华世的女生们也来了,围在后面给男生加油,方婷喊得尤其大声,组织女生喊出口号:“华世加油,华世必胜。”。
康雅和宣传部的同学们则举着手机在前线抢拍照片。
“天缘,楚天缘,咳咳……大家冷静,我们报警了。”柳泽溪在楼上喊他,但他沙哑的声音被喑默在激愤的人群中。
谢晓瑜轻声道:“班长,我刚刚其实还没来得及报警,就被抓住了,我骗他们的。”
柳泽溪:……
职高学生口中的这支华世“侵略军”以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架势,一直冲到男生校舍楼区域。而这场冲突的起因,源于正在职高打篮球的华世学生碰巧拍下了谢晓瑜被光膀子男生架上楼的视频,并且发在了班级群里。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正在自习的学生们和住在附近的华世学生纷纷冲到职高门口,等楚天缘到的时候,这里早就聚集了百来号人了。
楚天缘跟着他们一路进来,路上有些来交涉的职高学生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直接被推搡开,于是他们叫来了更多职高男生,慢慢地引起更大规模的对峙和争吵。
柳泽溪回头看向宿舍,从一个三角架子上拿起俩个钢质的脸盆,从楼上摔了下去,可怜的脸盆发出“哐当”的声响,和余音缭绕的回旋音。
焦灼的人群终于愿意朝楼上看过来。
“泽溪!”楚天缘一个箭步冲进宿舍楼。
“警察来了!”后面的女生喊道。
只见两辆警车直接向人群开来。
“操,来得真快。”琛哥和他的弟兄们慌不择路,往宿舍楼后面的操场方向逃窜,企图翻围栏出去。其他学生都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对方才是挑事方,因此都留在原地等着警察过来声张正义。
从警车上下来8名警察,都带着警棍,把人群从前方围堵起来。
“闹这么大动静,可能是学校保安报的警。”柳泽溪说完,退到床边坐下,就见楚天缘三两步冲到他面前,看到他浑身的伤,表情都扭曲了,立刻拨通120的电话。
“疼吗?”楚天缘坐到柳泽溪身边,想碰又不敢碰他。
“还行,感觉不到疼了。”柳泽溪指指两个女生,说道:“把她们两先送下去吧。”
楚天缘看了看傅蓓和谢晓瑜,傅蓓的眼神异常冷漠,而谢晓瑜则惊魂未定。
楚天缘打通刘厉的电话,“厉哥,上面有两女生,你来接应一下。”
电话那头似乎是说警察上来了。电话还没挂,就有两名警察走来屋内,对他们敬礼后,请他们协助调查。
“这位同学好像伤得很严重,叫救护车了吗?”一位民警问。
“刚叫了。”楚天缘说。
民警提议:“要不我们先用警车把你送去医院吧。”
柳泽溪点点头,于是在楚天缘的帮助下,两位民警架起柳泽溪,将他护送下楼,楚天缘跟在后面,手无足措地隔空护着。
楼下起冲突的同学被警察分成两拨人,各自蹲在地上等着被问话。
万剑,刘厉和石磊看到柳泽溪,想要起身,被警察拿警棍拦着,勒令他们原地蹲着。
柳泽溪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跟着民警坐进警车,直接开走了。
楚天缘被留在原地。
“就是他们打的班长。”谢晓瑜指着蹲在路灯下的琛哥一行人,气愤地说。看样子他们几个出逃未遂,被抓回来了。
楚天缘怒从心生,正愁没处发泄,直接上前一脚把琛哥踹翻在地,手掌猛得按住他的脖子,人高马大的琛哥惊恐地不停蹬腿挣扎。楚天缘往他肚子上盖下重膝,疼得对方差点背过气去。边上的小弟想来拉开他,被他一记扫腿踢飞到灯柱上,弹到地上,爬不起来了。
他压低声音在人耳边威胁道:“下次再有人动他一根头发,我拆的就不是肋骨了,而是你的手指头。”
“干什么!还不住手!”警察跑过来将楚天缘拉起来,双手反扣在背后。
“那么小的孩子,气性怎么那么大?”民警往前按住他的头,把他带上另外一辆警车。
“部长!”项文诚,项文俊高喊。
“我靠,哥,你看到了吗,小部长刚刚超帅的。”项文俊兴奋极了。
“嗯。”项文诚也还在回味。
“丫丫,你拍到了吗?”宣传部的韩珍不停地拍着康雅的背。
“没有,设备都被没收了,手机没来得及。”康雅遗憾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