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后。
“听说了吗?皇帝进去之后,就将安国公给扑倒了。”
“早就听说了,没过多久。那些太监宫女就听到御书房里传来奇怪的声音。”
“那陈国质子巧舌如簧,本想挑拨皇帝与安国公的关系。没成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看到他们双双倒在寝殿内,那个陈国质子反倒受不了,疯了一样跑了出去。”
“咦?他们刚才不还是在御书房里了,怎么眨眼间就在寝殿里了。
“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听说事后,皇帝还不满足,当场就给安国公灌了一碗五百年的参汤!”
与此同时,那个被传疯了一样跑出去的陈国质子正呆呆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
系统提醒凌七。
“宿主,已经到了打拳扎马布的时间了。”
其实,系统也知道凌七为什么这副样子。今天在御书房的时候,凌七打着瞌睡,打着打着就睡过去了。
等到他醒来了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皇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御书房里有宫女太监过来点灯笼,太监马宁见他醒了,让他将龙案上的奏折整理完了就走吧。随后,便带着那些宫女太监们退出了御书房。
凌七来到案前,看着龙案上密密麻麻的奏折,还有一些边关急报。这要是原主,一瞬间居然接触到大礼国的机密文件,岂不是高兴的要跳起来。
但凌七没有。这种粗糙的陷阱还往里跳的,就是傻子。在暗处,肯定有一双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胆敢翻动案子上的急报,奏折,他就离死期不远了。
凌七小心翼翼整理那些奏折。一个不小心,竟然将大理寺呈来的卷宗打翻在地。凌七就是在捡起来的时候,看到上面的内容。
怀德和怀敬兄弟俩原姓陆。哥哥名为陆守诚,弟弟名为陆秉义。
看到这两个名字时,凌七心中一颤,一股不好预感油然而生。果然,几行之后,他们父亲的名字,就出现了。
陆维桢。
陆维桢在京时,只不过是御史台一名普通御史而已。
京师告急,天子蒙尘。所有士家大族都南迁避祸,只有陆维桢毅然决然留了下来。
狄人抓住了他的妻子,母亲。只要他归顺,不仅能保全性命,还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不仅当场拒绝,还破口大骂。
他的妻子,母亲都死在他的面前,而他也被狄人乱刀砍死。
他的尸体被当作典型,挂在城门前曝尸三年。之后,才被一名好心的守城小兵安葬。
凌七喃喃:“原来,陆公是有儿子的。”
所有的史书中都没有记载这一点。凌七算了算时间,京都沦陷那年,兄弟二人不过八岁左右。
陆维桢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或许他早就将兄弟俩托付给自己信得过人。
但乱世之事,兵荒马乱。自顾尚且不暇,谁又有多余精力,去照顾别人。那些逃到南方的士族,也只有渡过长江以后,才敢临江而泣。
兄弟俩最终没能逃出去,被抓了回来,当了太监。终日活在敌人的眼皮底下。
本以为能和邪教联手,挑拨建德帝母子相残,报了国仇家恨。却被一个意外闯入的小人物,打乱所有计划。
凌七试探着问道:“有没有法子,能救下怀德?”
此人虽然和他有深仇大恨,但是他不想让陆公留在这个世上的唯一血脉就此断绝。
如果原主还在,他会怎么办。会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从而换取陆公唯一血脉的人一线生机。
凌七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系统也像是知道凌七在想些什么。
“系统劝宿主别再胡思乱想了,你现在在宫里,哪里都去不了。再说,怀德这桩案子牵扯到皇帝太后,还死去的元煜。没有人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将人给救下。”
“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系统沉默一会儿。
“其实是有的。”
凌七心头一喜,但很快就被系统给泼了一盆冷水。
“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积分商城里有能够替换死囚的傀儡仙术。但宿主的积分没到五十,所以很遗憾……”
与此同时,凌七在御书房内的一举一动,都被人复述到元景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