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正处在青春期的小男孩,三个月不见,身高就往上猛窜一截,他得抬起头,才能和他对话。
凌七一脸疑惑。
“不是圣上将我召过来的吗?”
“这是我大礼朝议事的地方,你站错了地方,站到那边去!”
元望思指的地方是广场最后面的角落。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穿成敌国质子。
凌七脚还没有迈出去,一旁就有意犹未尽的大臣上来劝道:“眼下安逸侯没有犯错,要是让别国的质子看到,还以为大礼朝仗势欺人呢!”
一旁的王瑛也上前劝道:“是啊!是啊!殿下要是实在看他不顺眼,可以让他跟臣站在最后一排。”
元望思回头瞪了一眼王瑛,在脑海里迅速搜寻一番。
“你是谁?”
王瑛道:“在下是钦天监新任的监正。”
元望思皱眉。
“不认识,滚回你的位置上去。”
建德帝生不出儿子,晋王是要继承大统的。这个王瑛是他来到这儿之后,唯一一个对他展现和善的人,凌七不想害他被未来的皇帝记恨上。
“王大人不必为我求情。我去便是了。”
凌七边走边嘀咕。
【我又没招惹他,他和玉楼城闹矛盾,看我不顺眼,气都撒到我身上来了。】
凌七几次三番被元望思找麻烦,却还是忍不住替对方分析感情。
【元望思也是,不懂得循序渐进。罢了,反正玉楼城早晚有一日会想通的。否则,日后怎会一连帮他生两个儿子。】
系统道:“我总觉得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是不是你脑补太多了。”
“不好,玉太傅昏倒了!”
幸好他儿子就站在他旁边,瞧见他脸色不对,及时出手去扶。
凌七站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众人将玉太傅围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人群散去。应该是玉太傅已经转醒了。
不过片刻,乱哄哄的广场像是排练一样,齐刷刷跪成一团。
凌七眯了眯眼,瞧见华盖下面坐着建德帝。
元景嘴巴闭合几下,应该是说了些什么众大臣才缓缓起身。
凌七虽然很想近距离吃皇帝和安国公的瓜,毕竟这种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但他现在被安排在这一个角落里,他的身份还是陈国的质子,又有出卖情报的前科。
贸然凑过去,说不定皇帝对他又起杀心。
虽然听不清皇帝说了些什么,但能猜得大差不差。
无非就是因为客星犯阙这个天象。
想到这儿,凌七不由得替安国公担心。
虽说,小皇帝是嫩了点,但毕竟还是皇帝。到时候,小皇帝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到时候真的要委屈一下他的安国公。
唉,没有办法。在感情里受伤最多的是那个陷得最深的人,他懂。
这个时候,不知皇帝说了什么,众大臣一起扭头,目光齐齐往他这边望了过来。
没过一会儿,就有一名小太监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安逸侯,陛下叫你过去问话呢。”
很快,元景便后悔他做出的这个决定。
等凌七走到他原先站着的位置时,他才注意到皇帝的身侧还站着一个头戴金冠,面罩九瓣莲花面具,身披白莲道袍的道士。
凌七下意识喊出这个宗教的名称。
“红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