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是夏人女子。
先帝雄才伟略,只不过短短数十年间,便化解他们之间的血海深仇。
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这样的。
但现实世界中,狄人依旧看不起夏人,只是碍于大礼朝严苛法令。
军队中也是狄人模样的人晋升的更快。
因此,便有不少夏人学着狄人的装扮,打着赤膊,穿着兽皮做的短襟。
军营里虽然这么穿的不少,可是被玉楼成当场点出来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孙绩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现在生活在大礼朝的夏人,三代以内,总有几个亲人是死于狄人的弯刀马蹄下的。
“孙教头,你我同为夏人。深知夏人局势之艰难。眼下,正是一个能让晋王殿下记住你的千载良机,若是错过了,怕是此生再也没有机会出人头地了。”
孙绩低头。
玉楼城说的这些,他又何尝不知,但还是终究迈不过心里那道坎。
他还想再说什么,抬头时却见玉楼城已经走远。
看着他的背影,孙绩心里涌进一种同病相怜的复杂滋味来。
当时玉老太傅被陈国奸人迫害,无奈之下只得举家投奔大礼国。
先帝事先接到玉老太傅投过来的密信,但没当回事。还是边防的守备军看到长江对岸,玉老太傅所乘的小船被陈国的追兵赶上,家眷被陈国士兵带到船舷外,一个个推入水中,才匆忙派出士兵出去接应。
待那些士兵架船赶到时,那些陈国士兵只来及得将捆好绳子的太傅及其幼子推入水中,匆忙逃命。
一些水性好的士兵,下水将被水淹得半死的二人救上来。他们身上都绑着极其沉重的铁铅,看来陈国的士兵是铁了心的要他们死。
边防守备的军士将这一消息快马传到京师,没过多长时间,先帝便派隆重的队伍,将其接回京师。
并准备了盛大宫宴,为其父子接风洗尘。
差点横死的玉太傅感动得老泪纵横,玉老太傅在文学界的地位无可争议。从小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家中私藏的名史典籍无数。在文坛里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两国文人心中的泰斗。
先帝虽然恢复玉太傅在陈朝的官职。更多是出于政治意味,他手中并无实权。
就连他死里逃生的独子玉楼城,虽然跟他的父亲一样满腹才学,但却一直得不到重用。
玉楼城和最讨厌夏人的晋王厮混,鞍前马后,也只不过是为了一个晋升的机会。
孙绩一咬牙,反正他只教三个月的。
大不了,他每次到安逸侯府都穿得严实点。再不济使点手段,让那小白脸受点苦。
说不定,他连三个月的时间都待不到。
此时,身为安逸侯的凌七可不知道,孙绩此番前来经过了几番心里斗争。
他只知他要学贱,不,学剑了。
两人很快到了演武场,凌七还特意准备一份拜师礼。
系统:“我总觉得这个教头对你的杀意很重,他刚才看到你准备的拜师礼时,是不是冷笑一声,又朝你翻了几个白眼。”
“我觉得没有啊。”凌七一脸无辜道:“好的老师都是这样严厉的。”
但鉴于原主这个身份,系统说的也并非全无可能。
凌七又问道:“能否看一下对方对我的杀气值。”
系统:“不好意思哦,宿主。本系统目前只显示元景对你的杀气值哦。”
“你先扎个马步给我看看。”
凌七立马照做了。
孙绩一看凌七这副小白脸的模样,心中暗自窃喜。
给他点苦头吃,说不定他待不几天就走了。
谁成想,凌七的表现却大大出忽乎的意料。
他本意是想让凌七知难而退,所以特意让凌七在太阳底扎马步。
果然,没过一会儿,这小白脸就浑身大汗淋漓。
小白脸身边的小跟班看不下去了,居然拿酒贿赂他。
“孙教头,我们公子身子骨弱。他已经扎了一盏茶的马步。要不,今天就先到这儿算了。”
他嗜酒如命。但因为家中有个病弱的母亲,急需用钱。
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喝酒了。
孙绩喉头滚动,别过脸去。
不愧是奸诈狡猾的夏人。居然,在他从进门到现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打探清楚他的喜好。并妄想用酒来腐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