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酒店。原本说的晚饭，并没有组织起来。岑兰鸣带着口罩到酒店周围走着。

陈之絮在他后几步，慢慢跟上了他。

“阿鸣。”这是十年来两人第一次单独相处。

落灰好久的称呼又重新亮起。“阿鸣，一起走吧。”也许是称呼将两人重新拉近，岑兰鸣点点头，并肩而行。

经过岳医生的治疗与建议，他将陈之絮看作只是一个很久不联系的朋友，这让他轻松了不少。

“你为什么愿意接这部戏？”陈之絮好想知道他的想法。地上的两个影子时而近，时而远。

“对我来说，都是个机会。”他没说谎。

“你知道另一个角色是我吗？”

“原先不知道。”

陈之絮攥紧拳，犹豫好久，才继续问：“如果知道，还会接下吗？”晚上不热，风刮来，还有些凉意，他却冒了汗。

岑兰鸣没想过，对于已经成为定局的事情，他不太会去想，除非耿耿于怀。

“也许吧。”

不是直白的否定，是不确定。这就够了。

“那你呢？像姚栗问的，你那么忙，为什么会接下？”他反问道。真的很奇怪，在拍摄现场都还一直打电话的大忙人，怎么可能有时间来拍？对他有什么意义？

“没什么事。”陈之絮也嘴硬。

“听说，你大学毕业后去国外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岑兰鸣就干聊着，不愿意对方问自己的事情。

“想见个人，觉得该解释些事情。”陈之絮看着他。

“那见了吗？解释了吗？”“见了。没解释。”

“阿鸣，这十年，过得怎么样？”

过得怎么样？岑兰鸣笑了。“过山车一样。”

还是这么幽默。陈之絮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这几年做了挺多事情的。现在来看，还是觉得高中好。多高兴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就迷迷糊糊地，快快乐乐地过着。”

岑兰鸣不想回忆高中了。曾经越快乐，如今他便更难过更痛苦。他打断了他的话。“你明天不是还有事吗？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是一封“逐客令”。看吧，他还是他，连赶人都是这么的温柔。

陈之絮也没有过多掰扯，叮嘱几句便走了。这是他们曾经最舒服的方式。说了，做了，不过多消耗彼此精力到没有太大意义或者已经决定的事情上。

岑兰鸣也没待多久，就回去了。

天还未亮，陈之絮便坐车离开了。他今天有几场硬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