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赵爷不断挣扎着,可绑住他的麻绳实在勒得太紧,他根本无法挣脱,只能勉强眯着刺痛的双眼,怒气冲冲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许知鸢见他还不肯消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又抄起另一张木凳,对着他的脑袋再次砸了下去。
伴随着熟悉的一道“砰”声,原本好端端的木凳再次化为了几根长条木棍,散落在赵爷的脚边。
赵爷彻底呆住了。
鲜艳的红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一颗颗滴在木板上,开出朱红色的花瓣。
许知鸢眯着眼,声音很冷:“老实了吗?”
赵爷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点头如捣蒜。
许知鸢斜觑了他一眼,“只要你肯乖乖回答我的问题,我自能饶你一条小命。不然就在这一处偏僻小屋里,我就算把你打死了,应该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她歪着脑袋,半边清秀的脸蛋隐在光影里,目光晦暗难辨,似是地狱里的修罗。
这处小屋本是赵爷精心挑选的地点,偏远荒僻,平日根本不会有人来此,就算他此刻呼救也于事无补。
许知鸢取下他口里的破布,赵爷彻底没有嚣张气焰,喘着粗气连声应和:“求小娘子绕我一命!你想知道什么,我必是知无不言!”
许知鸢的目光牢牢锁在他的脸上,轻笑一声,红唇微启:“赵爷别紧张。我方才听你说,今夜庄里会有车队出发,我倒是好奇,他们运货的具体时辰、押送人数,还有行动路线。你只管一五一十说明白,我便饶你性命,如何?”
赵爷浑身一僵,梗着脖子问:“你……你一介妇人,关心这等庄中隐秘有何用?”
“哦?”许知鸢挑了挑眉,从袖口摸出最后藏着的一柄小刀,在他眼前来回比划了两下。
“你要是再敢和我废话一句,我便先割下你的一边耳朵,两句就是两只耳朵,还有眼睛、鼻子、嘴巴……赵爷,你说说看,你身上一共有几处能让你继续废话下去呀?”
许知鸢手里的小刀离他的眼睛很近,轻轻一划,脸颊骤然一阵刺痛,赵爷浑身颤抖,再不敢多言,惶恐地连声音都在抖。
“我、我说!女侠!”他额角冷汗直冒,咽了口水,继续道,“是、是子时发车。庄里一共安排了二十四个仆从跟随,出了庄子后他们便要从西侧暗门直奔山道。庄中有规定,车马动起来后,所有暗门都会封死,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
赵爷交代得很是细致,许知鸢仔细听着,时不时就着细节追问几句,但见对方对答如流,不似隐瞒错报的模样。
“……”
“女侠,我、我只知道这么多了。”赵爷瑟缩地望向她。
许知鸢轻“嗯”了一声,赵爷连忙问:“那现在可以先放过我了吗?我保证不会把今日之事告诉别人,往后我也绝不会再这样骚扰你了!”
许知鸢回过头,朝他露出明媚的笑容,似是不解:“我有说过,你交代完,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你——”赵爷当即脸色大变,刚想扬声大叫,额头便再次被一根冰冷的木棍狠狠砸中。
这回的力道尤甚前两次,他甚至连剧痛都来不及感受,头一歪,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啪嗒”一声,木棍被扔到了不远处的角落。
许知鸢再次将破布塞进男人的嘴里,确保麻绳已经绑得死死的,屋子里也没有任何可供他割断绳子的工具后,她这才小心翼翼地闪身出了木屋。
这处院落似是荒废已久,满地落叶,她来时一路都未见任何人影。
许知鸢斟酌了一会儿,从袖中最深处摸出藏好的那只竹哨,将它吹响。
很快,两道黑色的人影从屋檐上轻巧地飞落下来,朝她躬身拱手。
她简单吩咐来人看守好这间木屋,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才离开了此处。
回到原本的房间,关上大门,谢洛衍还未回来。
“咚”的一声,袖口里备好的小刀掉落在木板上。
直至此刻,许知鸢这才发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就连手也在不停颤抖。
她强迫自己掐着桌角,可心底那股后怕仍然没法褪去。
尽管谢洛衍将那只竹哨交给了她,可她却很清楚,若是还没套出消息,将赵爷制服,便唤来暗卫,那么极有可能会泄露他们的计划。
为此,她这几日小心筹谋,准备良多,可临到头来,她还是没法真正拿起那把刀,永绝后患。
幸好那屋子里还有趁手的木凳。
她无声感慨着,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叩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