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恩路上抓了只低空擦过他身边的野鸭,此刻拧断它的脖子,瘫倒在地,吓得那些动物四散而去:“晚餐……还是早餐?谁拿去做?”
“让我缓缓……”菲利克斯咳嗽不止,趴在湖畔喝了两口水润泽干涸的喉咙,“龙……到底是种什么样的生物啊……”
背信弃义顺手拈来,一点面子也不要。
“不同龙也不一样。”至少他很讲信誉,莱哈尔想。
但地龙也没认真拦他们,逃跑路线上一只土偶都没有,陷阱也全部失灵。大概他真的撑不住了,那座地宫总会覆灭,只是正好是今日。
“又是没有报酬还费力气的活呀。”塞西利娅整理好一头跑乱的卷发,敲打酸软的小腿,“可惜龙狮蚁的残肢甲壳都太沉了,背出来卖钱也不划算。这一带在哪儿?能向附近的城主申请补助吗?证据都留着呢。”
他们进去时走的是地宫的东口,出来却是北口。克里亚没力气翻地图,只在脑中过了一遍:“没什么大的城镇,提交申请也很麻烦,我姑且试试吧,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有悬赏的魔物清理好说,但这种义务劳动事后要报酬就不容易了。也就他们队长人好,连带他们也是顺手的事能做就做。
莱哈尔隐约觉得这支队伍和他气质有点太合了——在穷这方面。
靠不靠谱啊。
科恩:“幸好也不算一无所获。”
“哪门子?”克里亚冷哼,“‘收获经历’只是场面话罢了,别告诉我你真信。”
菲利克斯默默去给鸭子拔毛。
“这个,”科恩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解开捆绑的绳索,几颗牙齿掉了出来,“我捡的。”
龙牙。
龙每一百年换一颗牙,通常会被龙藏在自己的床榻下。莱哈尔也有这么一颗,但看长身人喜滋滋捧着同类的牙还怪恶心的。
“可以做不少箭头了,下次屠龙我们也更有保障……拉维你干什么?!”
莱哈尔用火焰把龙牙灼烧了一遍,嫌弃地还给他:“地龙几百年没刷牙,你不嫌臭吗?”
是变得干净了,淡黄的表层牙釉质一下恢复成洁白如玉,科恩继续美美把玩:“我要找个最好的工匠打磨这些宝贝,一点都不能浪费……”
菲利克斯想说什么,憋回去了。
他教育过科恩不能再偷东西,但一是这趟旅程亏本亏得厉害,二是地龙……是那么个德性,捡点他不要的牙齿好像也没什么。
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