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主任算着时间拿出温度计,看了一眼,38.1°C,是有点高,然后抠了两片退烧药给她:“把药吃了,我让你爸给你请假。”
“不用!”她都那么大了,还让爸爸请假,多丢人啊。
徐主任抛给她一个眼神刀,她只好唯唯诺诺地点头。
监督她吃完药,徐主任出门买排骨给她炖汤,她缩回被窝,本来只是想请假躲一躲,没想到真的病了。看来以后还是少把病啊灾啊挂嘴上。
刚要闭眼休息,电话就响了。
她以为是宋宽打过来的,看都没看一眼就接了,说:“姑娘身残志坚,不用担心我。要是那么担心我就去附中门口那家点心店给我买一份栗子蛋糕。”
电话那头三秒钟没说话,然后传出一声轻笑。
商沐听到声音才知道自己认错了人,举开手机看,想死的心都要有了。
呸呸呸,想活的心都要有了。
谢骁辞收了笑,说身残志坚的姑娘,都病了嘴还那么馋呢。
商沐脸红了一下,说嘴馋怎么了,谁规定生病了就不能吃东西。
“是,可以吃,但栗子蛋糕太甜了。”他说。
想想也是。她小时候经常吃甜食把牙齿吃坏了,徐主任就严格要求她一个月只能吃一次。现在生着病,要是给徐主任发现还不骂的她狗血淋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早上去中文系找你,你们导员说你生病请假了,打电话过来核查一下真假,怕你是为了躲我编的理由。”
商沐嘴角抽搐两下,回怼说我能拿生病这么大的事骗人吗。
谢骁辞不说话,心道你还真能做得出来。
“行吧,”他说,“生病了就好好养病,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我先挂了。”
“等一下!”商沐在他挂断前喊住。
“怎么了?”
“你……”她越发觉得身上很热,嗓子也干哑到说不出话来。
“什么?”
“囡囡——”徐主任回来了。
她轻叹一声,说没什么,把电话挂了。
晚上的时候,宋宽果然来了。
四个人坐在一桌吃饭,徐清依给宋宽夹菜,宋宽吓得手抖了一下,商沐笑出声,说你怕什么,你现在都毕业了,我妈又不会吃你,然后又看向徐主任,说是吧徐主任。
徐清依也夹了一块给她,说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商沐嘿嘿一乐,说堵住了堵住了,不说了就是了。
吃完饭,两口子收拾碗筷,闺蜜俩上楼说小八卦。
宋宽拉着她坐下,又返回去确认一下徐清依没往楼上看,才松了气。
“你真怕我妈吃了你啊。”商沐在床上翻了个滚。
“可不是嘛,”宋宽说,“我感觉你妈看我的时候都在分析我是什么成分做的。”
商沐噗呲一笑,然后问她来干嘛的。她太了解宋宽,要不是有重要的事,她绝对不会往她家里来,顶多打个视频慰问一下就好。
宋宽从身后拿出一个蓝色盒子来。
商沐仔细一看,是附中门口那家点心店的包装盒!
“你真去买了栗子蛋糕?!”她有点惊喜。
“什么真的假的?”宋宽有点懵,然后把栗子蛋糕拿出来,“是谢骁辞叫我买的,他说你想吃,又不方便自己送过来,就请我帮忙了。”
商沐接过马上吃了两口,蛋糕甜到她心里去,同时脸颊也红了。
“说真的,你俩真没谈?”宋宽问她。
商沐装作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学她说:“什么真的假的,我俩纯友谊,怎么可能谈恋爱。”
宋宽看她,说你就装吧,你那点心思都写脸上了,就差把“我俩亲了”这三个字写脸上了。
她还是装傻充愣。
宋宽也不追问,只是说你谈不谈无所谓,但是顾正川要回来了。
“正川哥要回来了?什么时候?”她放下蛋糕看宋宽。
“听我妈说是下个周,这次回来好像就不走了。”
她了然点头,说回来发展是好事,国内不比国外差,他回来顾叔叔也有个牵挂。
“那你呢,他回来了你怎么想?”
商沐看着栗子蛋糕,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