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斓穿了衣服从卫生间出来，和柳璞玉对上眼神，什么也没说，但两人都懂对方的意思。

震动还在继续，邵斓趴在地板上，仔细辨认。像有人在天花板上打架，但这似乎不可能。

楼板下面有什么，她突然抬头：“夹层。”

柳璞玉点头，确认眼神。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邵斓攀着水管，挪到两层楼中间的位置，贴着墙。动静越来越明显，颇有将整栋楼拆了的架势。

不多废话，一拳砸在墙上。砖石滚落，灰扑在她脸上，显得有些狼狈。

柳璞玉下到她身侧，往里看。杂乱的管道和电线，正因着什么东西在颤动。

突然，一个黑影窜过去，带过一阵腐臭味。是它。

紧接着，是夹层下方的水泥被割开，电锯的轰鸣由远及近，撵着那个怪物闪过去。

邵斓认出那是谁，樊贞，那个位置，是四楼走廊。

柳璞玉很快作出反应，往夹层里钻，对邵斓说：“你下去找她，我去追那个。”

“等等！”邵斓想拉住她，却只碰到衣摆，柳璞玉动作很快，一下钻进去没影了。

邵斓手停滞一瞬，随后一刻不停得往下。

轻车熟路凿开外壁。

走廊没灯，只有应急标识的绿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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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贞的左手小臂收进去，变成了电锯，一路追着那个幻象，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心中一紧，难不成还有一个。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左臂一拧，两枚钢针向身后掷去。钢针没入黑暗，传来与金属碰撞的声音。

“是我！”

樊贞愣住，停下追逐的脚步。这幻象又玩什么把戏。

抽出电锯，转身，黑暗中，邵斓走出来，喘了口气：“是我。”

电锯举在身前，樊贞说：“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

邵斓伸出机械右臂，手腕处亮出蓝光，显示编码：1-47。

樊贞眯了眯眼，电锯末端显示同种编码。确认是自己人。

她收起电锯：“你怎么找来的。”

邵斓长话短说，大概简述一遍事情经过。没时间聊天了。

邵斓突然想到什么，说：“这走廊有那么长吗，我刚刚跑了很久。”

樊贞回：“鬼打墙，在410到418之间，走不出去。”

鬼打墙。不对，逻辑不通，邵斓扫视四周，说：“如果是鬼打墙，你应该会在向前跑的途中，碰到刚进来的我。而且，我是凿墙进来的。”

意思很明显了。如果是循环被困在同一个地方，邵斓不可能从身后追上她。凿开的那个洞，也不会凭空消失。

邵斓突然想起柳璞玉曾说过的，多个空间拼接而成。对了。这不是循环，而是由很多个一模一样的空间拼起来的。

等级不高，存在实体。

所有已知信息联系在一起，邵斓想明白了。

“柳璞玉说，这个幻象等级不高，那它肯定无法同时支撑那么多空间展开，这个就像在水上搭浮板，在材料有限的情况下，往前走一步，就会把上一步的浮板挪到下一步要走的位置。”

“要出去，就要让它的板子不够用。”

樊贞抬眸，明白她什么意思：“分开往相反的方向跑。”

“对！”

合着也是个双人副本，一个人困在这儿，恐怕永远也出不去。只不过，这个关卡，好像跟糜乱不沾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先脱困，再找柳璞玉和段英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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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顶夹层